後面幾排的足輕,勉強還能湊成陣型,只可惜面對提起速度來的衝擊騎兵,那無異於螳臂當車。
有人被騎槍直接捅穿,槍頭去勢不減,又貫穿了身後的戰友,串成了一串。
有人胸口被撞得塌陷,像破麻袋一樣被掀飛出去。
更多人甚至還沒看清前面的戰況,便被飛來的屍體,撞倒塵埃。
青竹跟澄言在隊伍末尾壓陣,前面衝得太快太猛,青竹透陣而過,槍上居然連半點血珠都沒掛。
“他大爺的,這幫人,肉都給他們吃了,連口湯也沒給本帥分!”青竹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街,招呼著澄言繼續打馬狂奔。
這種突破戰,根本用不著回頭看,穿了陣就走,中原的馬快,想來這幫倭人兵馬也追不上。
一路衝出去三十里,青竹這才下令,下馬休整。
清點了一下,有兩人中箭,傷在腿上,問題不大,弄點烈酒清洗清洗傷口,再裹上細麻布,齊活。
有兩匹戰馬倒是傷的不輕,肩胛骨中了三四箭,都是倭人的短羽箭,經過一路奔襲,血流了一路,此刻倒伏在地,想來是活不成了。
青竹嘆了口氣,戰馬是士兵的第二條性命,誠不我欺。
他蹲下身子,寵溺的摸了摸馬頭,又幫馬匹合上眼睛,看著親衛們拿著匕首,準備給馬兒一個痛快。
青竹擺了擺手,示意不用,輕輕一指,點在馬頭上,真氣迸發,那馬兒四肢一抽,頓時沒了氣息,如同安然入夢一般。
休整了半個時辰,拿出輿圖看了看,現在這個位置往西,過了新澱川,就是青竹的難波灣大營。
好在來之前探過路,知道哪裡有渡口,青竹一行轉向渡口,又花了一個時辰,才從新澱川南岸撤到了北岸。
騎在馬上,一行騎兵剛要出發,卻見之前跟大部隊脫離,繞過交戰地的倭人通譯追了上來,高聲喊道:“大將軍,等等我,後面還有追兵過來了。”
青竹滿臉不忿,這幫倭人怎麼跟牛皮糖似的,黏上就甩不掉了,剛剛把他們打得潰不成軍,怎麼還有臉追過來?
打了一個止步的手勢,整個騎兵隊停了下來,倭人通譯喘著粗氣奔到近前,回報道:“大將軍,可不得了,後面又有軍隊追過來了。”
“打又打不贏,追上來也是送死,他們主帥瘋了麼?”青竹不解問道。
“回稟大將軍,不是藤原家的軍隊,看旗號似乎是東邊的兵馬。”通譯趕緊解釋。
“東邊的?哪裡的?”青竹不解的問澄言道,“你不就在京都弘揚佛法麼?怎麼東邊還有信徒?”
澄言也是一頭霧水,想了想,道:“哦,禍事了,趕緊跑吧。怕是現在正在倭國造反的平將門來追貧僧了!”
“你欠人錢了?這個倒黴的平將門憑啥來抓你?”青竹在老相國的書房裡看過相關情報。
此時倭國名門平氏的家主平將門正在造反,在關東自稱新皇,要把現任天皇推翻,正是基於這個國情,老狐狸馮道才定下來到倭國攻略銀山的計劃。
想著倭國正在內亂,自顧不暇,趁亂火中取栗,事半功倍。沒想到,救出了澄言,居然還遇上了這個造反隊伍,真是計劃不如變化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