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弗鉤眾人密謀暫且不表,卻說青竹帶著司裴赫進了自己帥府。
帥府本是臨時搭建的木房,幾經改造,變成了營區裡最寬大的房屋,高挑寬敞,青竹一直覺得,是不是因為木器營以為自己從小在道觀長大,故意把自己這間屋子往高了蓋。
說是帥府也就是一棟房子圍了個院子,一間主屋,東側是書房,西側是臥室。
兩人在書房的榻上坐下,面前案几上堆著海圖與礦產賬冊,四角炭盆燒得正旺,驅散了冬夜的寒意。
青竹揮了揮手,趕走了身邊所有護衛,還特意放下圍帳,沒看本帥媳婦過來了?懶得搭理你們這些沒眼力價的傢伙。
放下了圍帳,外頭的喧鬧頓時被隔絕,只剩炭火噼啪與遠處營中隱約的話語聲。
在自家屋裡坐著,兩人自然依偎在一起,青竹攔腰抱著司裴赫,小姑娘順勢靠進他懷裡,臻首枕在他肩上,鼻尖輕輕蹭著青竹道袍的領口。
那熟悉的松香與淡淡體味味混在一起,讓她心頭一暖,眼眶竟有些溼潤。
她把這半年在中原的瑣碎一一道來:相國府裡馮相國每日埋首政務和軍報,朝中還是一潭深水,石重貴的手越伸越長,官家石敬瑭倒是得了一個小兒子,整日在後宮含飴弄娃,也不怎麼管前朝正事。
南唐打馬楚也算是順利,契丹人已經完全控制了雲中,北七州又在燕山山脈上加強了防禦,林林總總把中原的大事說了一遍。
青竹摟著在懷裡嘰嘰喳喳的小姑娘,道心歡悅,先天一點真靈在周身縈繞,似乎又有精進之意。
說完了軍國大事,司裴赫又說起身邊友人的事情,剡王石重裔白天在開封府衙坐堂斷案,晚上回去還要被雲嬋師姐逼著強身健體,練得滿頭大汗,嘴裡喊著“王妃饒命”。
還有洛陽的親戚們聽說青竹在東瀛開礦,紛紛託人捎信,說要來投奔……她說得細碎,聲音軟軟的,像在撒嬌,又像在訴說思念。
青竹低頭聽著,嘴角含笑,手臂環著她的腰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狐裘的絨毛。
半年多未見,她比記憶中更美了些,眉眼依舊靈動,身段卻添了幾分成熟的柔媚,小腰肢還是那麼柔軟,多了些豐腴。青竹不由手上加力,使勁捏了一把。
似乎是把司裴赫捏疼了,她娥眉倒豎,害羞帶怯的嘟著嘴,剛要提出抗議。
青竹低頭看著她,燭光映在她臉上,睫毛輕顫,唇色如櫻,心頭一熱,趁著她發難前的空隙,低下頭大力吻上那抹紅唇。
司裴赫沒有像從前那樣嬌嗔著躲開,也沒有捶他胸口,而是順勢抱住青竹的脖子,微微仰頭,任由他親密纏綿。
她的呼吸漸漸急促,雙手攀上他的後頸,指尖輕輕摩挲他的頭髮,回應得熱烈而生澀。
青竹吻得更深,舌尖撬開她的齒關,帶著未曾宣洩的熾熱與思念,輾轉纏綿。
帳內炭火跳躍,映得兩人身影交疊,狐裘滑落肩頭,露出雪白的頸項與鎖骨,青竹低頭吻下去,留下一個個淺紅印記。
良久,兩人這才分開,司裴赫滿臉羞紅,在青竹胸口使勁捶了幾拳洩憤。
青竹不以為意,挑著眉滿臉壞笑,道:“怎地?還不讓夫君親熱了不成?”
司裴赫呸了一聲,整了整自己的衣襟,眼前這壞人剛剛趁自己意亂情迷,在胸口捏了好幾下,手法還不行,有些生疼,使那麼大勁作甚?
兩人又在屋裡膩了一會,司裴赫舟船勞頓,在青竹的軟榻上小憩了一會,直到華燈初上,才有護衛在院外稟報,說是宴席就要開了,請大帥和夫人赴宴。
青竹取來溫水,幫著小裴仔細洗了把臉,重新畫了眉,這才攜著手去往港區赴宴。
要說錢弗鉤這幾人辦事效率是高,從神戶外町的綢緞店弄來不少紅綢,將宴會主帳裡裝扮一新,還故意熄了港區的照明火炬,弄得影影綽綽,僅是勉強看得清道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