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青竹的毫不留情的質問,熙子王女立即跪伏在地上,額頭貼著地面,體態壓的極低。
“大帥明鑑……瀨戶內海並非鐵板一塊。熙子雖奉命整合各路海盜,卻也並非一朝一夕便能盡數收服。藤原旁支之中,有一人尤為棘手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,說道:“此人名為藤原純友。論輩分,乃藤原北家旁支,既不入本家譜牒,又不被朝廷正式承認。其人早年任地方武官,因屢犯軍紀,被逐出禁衛軍,遂流落瀨戶內海,自號‘海賊王’,聚攏亡命之徒,專事劫掠。”
青竹冷笑一聲:“自稱?什麼阿貓阿狗也敢自稱海賊王?”
“……是。”熙子王女喉嚨一緊,“但此人並非尋常賊寇。他熟知沿海水道,知曉京都朝廷的糧道與兵船排程,早年更曾受命鎮壓海盜,對瀨戶內海的虛實瞭如指掌。”
“本王女奉命朱雀天皇密令整合海盜勢力後,藤原純友並未正面衝突,而是主動退守四國島沿岸,並向南活動至鹿兒島一線,表面上銷聲匿跡。熙子原以為,他轉向外海劫掠,不敢在京畿附近再生事端。”
她語氣越說越輕,額角冷汗順著鬢角滑落。
“但近日手上線報顯示,近來確有一些不明身份的船隻出沒在瀨戶內海,船型老舊卻排程有序,行事極有章法,極像藤原純友的作風。想來藤原純友也是得到了京都的情報。”
“還有這事兒?”青竹挑了挑眉。
他緩緩起身,負手立於帳中。
燈火搖曳,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之上,修長而鋒利,像是他慣用的金鋒劍。
“你們倭國這些所謂的‘家族’,倒是有意思。”他語氣平淡,帶著些不屑道,“明面上是攝政世家,背地裡卻連海盜都養得出來。一個關白病重,底下這些旁支、棄子,就全跳出來了?”
熙子王女不敢答話,只得深深叩首。
青竹踱了兩步,忽地停下,轉身看向她,目光冷冽,語氣生硬的說道:“你記住。本帥不管什麼藤原北家、南家、旁支斜支的。甚至,京都的朝廷和什麼朱雀!本帥只要航道和神戶港的絕對安全。”
還未等熙子王女答話,他語氣又陡然一沉,用不容質疑的語氣說道:“本帥只需要一個結果,就是瀨戶內海所有的海盜,只能是你一家的家臣!你能做到麼?”
說完,青竹冷哼了一聲,睥睨的看著眼前的王女,未再多言。
一時之間,帳中彷彿空氣凝結,寒意直迫冰點。
青竹率領艦隊,連番海戰,俱是壓倒性的完勝,此時軍中士氣之高,殺氣之盛,前所未有。
青竹此時隨意一聲冷哼,在旁人聽來也不啻於九天雷鳴。
熙子王女渾身一顫,立即拜服於地,重重叩首,顫聲道:“熙子謹遵將令。”
說完她依舊跪伏於地,不敢直視青竹的目光。
青竹看了她一眼,臉色晦暗不明。
片刻後,他揮了揮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簡簡單單三個字,卻像是救命符。
熙子王女如蒙大赦,連聲稱是,再不敢多言,倒退著退出帥帳。
直到簾帳落下,她才敢長長吐出一口氣,背後衣衫早已溼透。
帳外夜色漸深。
。滅殲數盡盜海犯來,帥主隊船越閩擒生,浪破鋒前,鎮坐自親竹青,戰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