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婉嚇的小身板抖個不停,緊接著,她便聽到了裡頭的哭聲。
是她祖母祈老夫人跟大夫人吳氏的聲音。
“母親,咱們家這是怎的了,怎麼會出這麼多事。”
長房大夫人吳氏侍奉在祈老夫人身邊。
她容顏憔悴,穿著樸素,不敢披麻戴孝,便在家中穿白衣。
張鄲死了,吳氏心裡是快活的,可一想到張典也死了,她那快活就沒維持多久,眼淚一行接著一行的落。
“給母親請安。”
姜夢低著頭,走到廳堂中給祈老夫人請安。
一聽到她的聲音,祈老夫人便抬起頭,眼神透著寒意:“姜氏,鄲兒的事,你可知情。”
這意思,是打算將罪責推到姜夢身上了。
姜夢早就料到了,提前做了安排,語氣淡淡的道:“母親的話,兒媳聽不明白。”
“你還在裝糊塗!你是鄲兒的妻子,他的事,你居然說不明白。”祈老夫人穿著深藍色的袿襡大衣,頭戴抹額。
年過六十,她的背佝僂了,皮膚也鬆弛了,但一雙吊梢眼, 卻充滿了精明跟算計。
她馳騁張家後宅幾十年,內宅的陰損腌臢手法,她用起來,爐火純青。
“兒媳實在是聽不懂母親的意思。”姜夢重複著。
祈老夫人大怒;“自從你回來,家中就沒消停過。”
早知道,就不該叫二房回來,平白的禍害張家。
“母親這話,兒媳就更聽不懂了。”姜夢眼底露出諷刺。
回建寧伯爵府時,她曾聽後宅下人說阿梨是災星。
如今這災星的名頭,落在她身上,她才更能體會那種滋味。
這便是人心的歹毒。
“你還否認,鄲兒得罪了廣平王,你身為鄲兒的妻子、二房的夫人,需得撐起來才行。”
祈老夫人眼睛發紅,不是因為張鄲死了,而是氣張鄲給張家招惹災禍。
“母親,婉婉害怕。”張婉嚇的往姜夢身後躲。
祖母不喜歡她,每次看著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她,她不喜歡祖母。
“還有她。”祈老夫人指著張婉,語氣厭惡恨不得把張婉扔出去。
可她不知道,整個張家,就只剩了張婉一個繼承人了,大房老爺張波,多年前便已經絕育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