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騎驢趕上架,姜梨不得不硬著頭皮坐進了車廂中。
“走吧。”放下車簾,姚正德跟在馬車外面,吩咐車伕趕車。
馬車很大,通體漆黑,車簾有東宮標識,就連車邊都鑲嵌著金邊,讓人一眼看過去,頓生敬畏之心。
“緊張什麼,剛剛在長信殿,你那份勇氣呢。”
車廂中有淡淡的冷沉香氣。
裡面雖寬敞,可這氣息卻散不開,姜梨半邊身子都有些僵硬。
魏珩丟給她一塊帕子:“擦擦你額上的灰,不然皇祖母還以為孤罰了你。”
本朝始祖皇帝以禮賢下士重恩情開闢疆土。
所以,歷朝歷代的皇室成員都以此德性為美德,就算心裡不屑於顧,但表面功夫都會做的很好。
“臣女惶恐。”姜梨低頭,桑蠶絲做成的帕子入手輕薄,質地絕佳。
她輕輕的擦了擦額頭上的灰, 沒將帕子收起:“多謝殿下,這帕子待臣女洗乾淨後,再還給殿下。”
“賞你了。”魏珩隨手拿了一本書看。
“謝殿下。”他目不斜視,一看書便沉浸在書海之中。
姜梨輕輕的撥出一口氣,緊繃的身子靠在車廂上,將那帕子踹進了袖子中。
“咕嚕咕嚕。”
車廂中安靜,只有車輪壓在地面的咕嚕聲。
沒一會,皇宮就到了。
姚正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:“殿下,姜大姑娘,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魏珩捏了捏眉角,放下書本,高大的身子走出車廂。
姜梨餘光撇一眼那本書,赫然是一本醫書。
她賭對了,魏珩很在意魏哲的病,閒暇時間,都會翻閱醫書。
“走吧,孤帶你去見父皇。”
魏珩一身漆黑色燙金袞邊冕服,勾勒出勁瘦腰身,腰間垂下一枚白玉玉佩,更顯威儀。
“是。”姜梨垂著頭跟上,與魏珩從東側門進入皇宮。
武德殿,皇帝正在處理政務。
殿下站著幾個大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