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垂眸:“世道對女子總是最苛刻的那一個。”
“世道允許男人花天酒地尋歡作樂,可女人卻不行。”
“世道天生便賜予男女體力上的懸殊,男女對上,女子總是吃虧的那一個。”
“姑姑就沒想過,若是想脫離張家,脫離張鄲,就只有一條出路麼。”
老夫人跟姜夢震驚於姜梨的話中。
可她們卻反駁不了一句。
因為,姜梨說的每一句都對。
姜夢死死的咬著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,喃喃:“什麼出路。”
“就像你說的那樣,張家不會放我離開的。”
就算她能離開,可婉婉是張家的孩子,她帶不走。
哪怕忠毅侯府跟母親撐腰,此事也困難。
“張鄲也不會放過我。”姜夢苦澀一笑。
老夫人心疼的拉住了她的手。
只聽姜梨清淡的聲音又傳來:“那就,殺了他!”
這個他,自然指的是張鄲。
“祖母姑姑,阿梨逾距了,可阿梨要說,阿梨不想讓婉婉跟阿梨小時候一樣。”
姜梨捏著衣角。
她的手很小很纖細,骨節泛著白:“剛剛看見婉婉手腕上的傷,阿梨彷彿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。”
“祖母,姑姑,阿梨不是個好人,也不是個好孩子。”
“在莊子上時,有一管事媽媽姓費,她時常逼著阿梨乾活。”
“但凡阿梨慢了,便要被打被罰,這樣的日子,阿梨過了一年,但後來費媽媽被她的賭鬼丈夫打死了。”
姜梨說著,眼底含著淚光抬起頭, 無端的顯出一分淒涼:
“費媽媽死後,阿梨再也不用幹那麼重的活。”
“雖然還有其他的磨難,但好過費媽媽的折磨。”
“所以,要想讓婉婉以後不再生活在棍棒之下,便得先讓施虐的人死。”
姜梨咬重了那個死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