災民們像是蝗蟲一樣,多的數都數不過來。
他們臉上髒兮兮的,看不清他們是何模樣,姜鳶只能看見一雙雙泛著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。
對方在叫囂著讓她將糧食拿出來,讓她將吃的拿出來。
姜鳶這一刻再清晰的意識到,湧入建康城的那些災民與陳留郡的災民一比,毫無可比性。
受災的中心地帶,才是最可怕的,這裡像煉獄,能將活人吞噬。
“父親,您騙我。”姜鳶哭的大聲,一口一個姜濤騙了她。
或許,她沒想到,就連姜濤本人也沒料想到災情會這麼嚴重,而姜濤更是沒有親自到受災的地方見識過。
又怎麼能清楚災情一旦發生,會這樣的,民不聊生。
“鄉主!”
姜鳶被人七手八腳的拉來拉去,姜斌也被圍起來了。
沒過一會,人群便將他們給淹沒了。
災民暴走,紛紛朝著管姜鳶要口糧。
縱然熊陽德已經派兵鎮壓,但也於事無補。
隨著姜鳶的到來,災民們心裡那根一直緊繃的線似乎啪嗒一聲,斷了。
緊接著,便是無數人的聲討吶喊、暴走。
陳留郡,人聲鼎沸,熊陽德急的直拍腦袋直跺腳。
朝廷派姜鳶來,究竟是來賑災的,還是來鬧事的。
“快來人,拿紙筆來,本官要傳信!”
熊陽德大手一揮,寫了兩封書信,其中一封是讚美姜鳶的,不如此做,只怕書信根本到不了皇帝的手裡。
另外一封,是將陳留郡的情況說明,雖沒明面指責姜鳶,但姜鳶脫不了干係。
眨眼間,又過去了七天。
熊陽德寫的那兩封書信,由層層門閥官眷傳閱,抵達朝堂。
熊陽德身在地方,但也深知門閥的手段,這些年想了不少法子將信件傳出去。
故而,那第二封書信,叫皇帝看見了,帝大怒,召見魏瞻進宮。
與此同時,中萃宮。
“阿梨,今天是第七天了。”
燕蕊數著時間度日,上次姜梨說七天內她們一定會離開這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