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從進了大殿後便隱有充當透明人的架勢,不管是什麼功勞,都叫魏珩跟桓儀攬過來。
皇帝不喊她,她便不說話。
光是這份從容淡定能撐得住氣,便叫朝中重臣高看她一眼。
“臣在。”姜梨應聲,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,眼底全是對皇帝的敬慕。
皇帝一頓,滿意至極:“這次平定江南水災跟疫病,你功不可沒,想要什麼獎勵。”
皇帝有意試探。
若是真的想獎賞姜梨,大可直接下旨,而不是問姜梨想要什麼。
姜梨自然聽出來了,回的一絲漏洞都沒有:
“當初臨危受命,本就是臣因與姜家斷親而自己攬過來的。”
“如今江南平穩,陛下也已恩准臣與姜家斷親,該賞的,都已經賞完了,陛下隆恩浩蕩,臣不敢居功。”
“另外,江南一事,多虧了太子殿下與桓少主,這才沒釀成大禍,臣斗膽,請陛下重賞太子殿下與桓少主。”
這番話說的是真漂亮。
漂亮到一些大臣都忍不住想,到底是姜梨背後有高人指點,還是這女娃娃天生就是做官的料?
“只是。”
只是,大臣們還沒往更深了想,又聽姜梨說。
“只是什麼。”皇帝頷首,示意姜梨可以站起來說話。
姜梨卻跪著沒動:“只是臣斗膽,還有一事要啟奏陛下。”
“臣在賑災途中,碰見了一人,此人與賊寇混在一起,臣將其拿下後,卻意外得知了此人的身份。”
“是誰?”皇帝來了興趣。
姜梨說:“此人乃是前巡鹽使,趙方林。”
“趙方林?他不是早就死了麼。”聽到趙方林的名字,有大臣驚呼。
驚呼過後,御書房的氣氛都變了。
趙方林當初跟冉建白都參與進了販賣私鹽的案子裡。
趙方林死了,冉建白才獲罪的。
如今姜梨口口聲聲說抓到了趙方林,那豈不是證明,冉建白很可能是被冤枉的?
既然涉及到鹽的事,那裴家又要被咬進來。
莫非又要有震驚朝野的大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