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暢快,叫肉體上的傷痛都不明顯了。
她從未有過這樣一刻覺得輕鬆暢快。
因為她自由了。
用皮肉傷換取自由,其實很划算。
“傻子。”燕蕊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。
她動作麻利,給姜梨將傷包紮好後,姜梨的身子猛的一輕。
“殿下。”
她被魏珩抱在了懷中。
忽如其來的動作,叫姜梨下意識的摟住了魏珩的脖子。
她反應慢了半拍,便要將手臂放下。
卻聽魏珩的聲音如此時的夜空一般烏沉:“別動。”
他的眼神,如同沒用水劃開的墨汁一般,黑沉沉的。
眼底深處,像是沒有底的懸崖,看不到盡頭。
“是。”姜梨盯著魏珩的眼睛,乖巧的低下頭,魏珩的手動了動,將她的小腦袋一按,靠在自己胸口。
“走。”
他吩咐,大步邁開,直接抱著姜梨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。
一步一步,他的身影挺拔修長,在黑夜中行走,如同新柏,不可堪折。
“進宮!”
陳河抬頭看了一眼,下令。
踏踏的腳步聲迴盪在街道上,所有已經睡下的人家紛紛開啟門探頭去看。
只看見儲君側臉剛毅又冷漠,火把的光照在他的臉上,像是清冷的仙人墜了仙,有些瘋狂。
“那,那是太子殿下。”
百姓們嘀咕,既想將門關上,怕被牽連,又忍不住去看。
太子魏珩,端正內斂,為人嚴肅冷漠,乃是大晉人人敬重的儲君。
在魏珩身上,似乎從未有過失態這一說,似乎他做什麼,大家都覺得是對的。
這樣的儲君,無疑叫人覺得王朝的將來充滿了希望。
而身為儲君,也似乎本就應該如此,冷清冷心,沒有感情,像是懸掛在半空的月亮,清冷不可高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