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水災退了,哪怕只退一部分呢,都不會叫災民們心生恐慌。
換句話說,便是要叫朝廷與所派去賑災的大臣立威。
災民信任賑災大臣,便是信任朝廷,自然也就不會有人鬧事了。
“退洪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還得賑災,叫百姓們吃上東西,再給他們安頓的地方,這樣一來,便不會再鬧了。”
寧閣老聲音沉沉:“不過眼下江南各地不安生,陛下還是得派兵及時鎮壓。”
以暴制暴的手段少不了。
可問題的關鍵是,派誰去呢。
裴家是不行了,姜鳶獻奏圖紙一事牽連了裴耀,皇帝大怒,裴齊這會正跟魏瞻一起跪在殿外。
“既是朝廷派遣的賑災大臣,那麼官職最起碼得在從三品以上。”
袁開濟一邊說一邊用餘光看姜梨。
少女乖巧站著,她太冷靜,太能沉得住氣。
聰慧如她,又怎會不知一旦提出了這些圖紙與賑災策略,便會成為賑災大臣前往江南賑災。
偏生前頭姜鳶已經用掉了賑災使者的名頭,這名義是行不通了。
若是想叫姜梨前往江南,定得封官!
可問題又來了,姜梨是女子啊。
雖說本朝也有女官,但那些女官都沒有涉及到朝政。
但姜梨不同。
“陛下,國之大事前,只要於國於民有利,打破規矩,也有情可尋。”
“還請陛下明察,江南情況危在旦夕,再不解決,只怕會動搖國之根本啊。”
大臣們對袁開濟說的都清楚。
他們也不願叫姜梨封官,但江南的水災怎麼辦。
姜梨不去,誰去。
雖有圖紙在手,可萬一又是紙上談兵怎麼辦。
“陛下,大事為重啊。”
燕昭跟燕衡對視一眼,也跪在地上。
阿梨以身犯險,置之死地而後。
只怕她要創造大晉開國以來第一個特例了。
真正意義上的女官,就此誕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