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晴在夫人院子中待了那麼久,怎能說是我縱容的她。”
說著,他站了起來:“夫人與其問我,不如問問你自己做了些什麼,叫雪晴這般大膽,不顧生死。”
他說話時有試探,眉眼間也有涼意。
是雪晴的話勾起了往事,他肯定是想起了當年岳氏跟她的事。
張晚音心虛,看著辛彭越眼中的打量,一會都待不下去了:“潘媽媽,扶我回去。”
她不能再留在這裡了。
今日吃了虧,來日再報。
她要叫雪晴,萬劫不復。
“是。”潘媽媽也害怕了。
她們主僕兩個人,分明是做賊心虛。
辛彭越攥緊袖子中的手,強忍著沒揪住張晚音問問,她當年是怎麼害的岳氏離世。
自從張晚音來了伯爵府,他的家就沒了。
疼愛他的祖母,他敬重的母親,都離他而去。
“老奴告退。”辛彭越眼尾不自覺紅了。
潘媽媽看都不敢看他一眼,扶著張晚音便走。
主僕兩個走的急,一時沒注意,竟然踩到了什麼東西,險些被絆倒:“夫人小心。”
潘媽媽不愧是忠僕。
都這個時候了,還能在危險關頭護住張晚音。
張晚音深撥出一口氣,然而這口氣還沒呼完,只聽身側的潘媽媽尖叫一聲,竟然當眾撅死過去了。
“潘媽媽。”她驚呼,伸手去扶,但手卻僵在了半空。
只見地面,一個黑乎乎的東西,像是一坨爛肉混了泥土,軟塌塌的。
血腥味從那坨爛肉上傳來,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麼東西,不怪潘媽媽被刺激的厥過去了。
“曹金,將潘媽媽抱起來,回去。”張晚音憋著那口氣,扭頭看向辛彭越。
他們兩個,一陰一陽,一個在外頭,一個在裡頭,各自佔據了一方天地。
如同水火一般,這輩子註定不相容,註定是敵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