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珩著一身墨黑燙金邊直綴,坐於矮案前,修長的手上,捧著一卷竹文。
竹香取代了殿中一向焚著的安神香,瀠繞在他周圍,更顯得他身姿挺拔,眉眼瀲灩。
“阿梨,你來了。”
魏珩抬起頭,目光溫潤。
他那雙眼睛,依舊如從前那般,沉靜如水,墨髮整整齊齊的被玉冠束起,鬢角整齊,一舉一動,都顯得從容有度,端方雅正。
“殿下。”姜梨看著這樣的魏珩,聲音忽然變得沙啞。
魏珩一頓,放下手上的竹文,輕嘆一聲: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想問,若是你不來,孤打算何時告訴你,對麼。”
魏珩起身,勁瘦的腰肢上掛了一瑩白的玉佩,玉佩下方有玉穗。
這玉穗,正是先前姜梨送給魏哲的,不知怎的,被魏珩拿來,掛在了玉佩上,日日佩戴。
姜梨看著那玉穗,忽的軟了眉眼,輕輕的揉了揉眉心:
“殿下什麼都知道。”
“那殿下更應該清楚,從一開始我接近殿下與阿哲,便是有目的的。”
所以,她也算是欺騙了魏珩。
她早就說了,其實她不是一個很清白的人。
她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。
兩輩子,她其實都是一個很能算計的人。
“那又怎樣。只要你是你,其他的,又有什麼所謂。”
魏珩抬起手;
“阿梨,過來。”
“到孤身邊來。”
他盯著姜梨。
烏黑的眸子黑的一望無際。
彷彿天下之大,也都能藏於那一雙烏眸之中。
魏珩果然什麼都知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