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鳶渾身發抖。
她吃了太多苦,如今回家的,迫切的想在下人跟前找優越感。
說起話來,神色兇悍,語氣惡毒,把連翹嚇的是魂飛魄散,趕忙跪地認錯:
“奴婢說錯話了,請姑娘懲罰。”
嘴上認錯,可連翹心裡卻不這麼想。
她反倒是覺得姜鳶太小氣了,斤斤計較。
明明都落魄的不得了了,還在逞主子的威風。
“跪到那裡去,不滿一個時辰,不許起來。”姜鳶伸手指著影壁後的那塊空地。
彼時陽光正強,跪在那裡被曬上一個時辰。
不曬的脫一層皮,也得被曬暈。
連翹猛的抬起頭看向姜鳶,卻在看見對方滿眼惡意時,閉上了嘴。
姜鳶剛回來想立威,她倒黴,正好撞槍口上了。
若是再求情,姜鳶只會罰的更重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連翹認命一般的繞過影壁,跪在了地上。
正午的陽光太大了,地面的石板也被曬的火辣辣的。
隔著清涼的衣衫,連翹被燙的打了個激靈。
路過的下人見狀,紛紛駐足,只聽姜鳶又開口道:
“都看好了,這就是不敬主子的下場。”
她眼神陰鬱,打定注意要發威恐嚇下人,今日連翹說什麼也得吃這苦頭。
“奴婢、小的,不敢。”
滿府的丫鬟小廝,皆看出姜鳶的用意,紛紛低著頭嘴上說著不敢。
可實際上,姜鳶這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,畢竟她現在蓬頭垢面落魄的連大丫鬟都不如。
如此一副模樣要立威,誰會信服她。
這些年胡氏太嬌養她了,把她養的對管家立威這樣的事做起來太陌生。
不僅起不到作用,還得罪了下人,動靜傳到葛玉蘭耳朵裡時,她直接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妙哉妙哉,大人果真料事如神。”
葛玉蘭直嘆,心道姜梨的話說的一次比一次準。
而姜鳶自以為回來了便能耍威風,殊不知,此舉會將她跟胡氏劈進萬劫不復之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