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對寧閣老的瞭解,大殿上求婚的事一定叫寧閣老惱怒。
惱怒之下,說不準會重罰寧子臣。
以往都是這樣的套路,今日卻這麼反常,所以陳九川很吃驚。
“九川。”寧子臣聲音沙啞。
茫茫人海中,他心底湧起一股迷茫感。
頭一次他覺得京都這麼繁華,他站在街道上,竟然覺得沒有一個地方是真正屬於他的家。
閣老府,不是他的家,那裡屬於寧閣老而非屬於他。
就連御史臺,他也不想回去。
回那裡有什麼用呢,那裡的官,經手的政務,有幾個是真正為了百姓的。
“子臣,發生什麼了。”寧子臣臉上的巴掌印陳九川看見了。
可他不覺得寧子臣被打了一巴掌會露出這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。
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,才叫寧子臣如此一副模樣。
“沒什麼,我只是在想竣縣的百姓。”三言兩語說不清楚,也解釋不清楚。
寧子臣啞著嗓子又提起了竣縣。
竣縣的事是他跟陳九川負責調查的。
說實在的,像他們這種富貴出身的公子哥,在看見當地村民時,震撼太大了。
竣縣離繁華的都城並不遠,尚且那樣貧困,不知其他地方的百姓,又會是怎樣的水深火熱。
“子臣,先去我的車裡。”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陳九川左右看了看,拉著寧子臣往巷子口自己的馬車處走去。
坐進車廂裡,他拿出藥膏給寧子臣塗抹。
“是因為竣縣的事,叫閣老對你動手了。”
陳九川嘆了一口氣:“子臣,竣縣的事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管了。”
那裡的百姓雖然可憐,但水太深了。
牽扯到那麼多人,豈是他們兩個的力量可以撼動的。
“為什麼不管,你害怕了?”寧子臣冷笑。
陳九川連連擺手:“怕倒是不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