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不甘心。
不甘心,不是沒意識到自己所犯的錯,是不覺得自己錯了。
殺子害妻這種天理難容的事,曹安也不覺得錯了。
這樣的人,活著豈不是很可怕。
尤其將來姜梨嫁入東宮還要跟這樣的人做親戚,豈不是日夜難眠。
但她高看曹安了,對方如此沒有忍耐力,她還沒嫁進門就忍不住了。
一步錯,步步錯。
一字落,滿盤皆輸。
“太師大人做下的決定,我豈敢撒謊,你若不信,大可以去外頭聽聽。”
姜梨低眉,聲音淡淡。
“建康城的每一個人,如今都在議論此事。”
“曹安,你當太師看不出你的心思麼。”
“是你一步步讓他對你絕望,不僅捨棄了你,還捨棄了你母親。”
“你難道就不感到愧疚麼。”
身邊的人都因他一條腿邁進了地獄。
但曹安卻只關心他自己。
這樣自私的人,根本不能稱之為人,應該稱他為畜生。
“你撒謊,這不是真的,族老們不會同意的。”
曹安緊緊的盯著姜梨。
希望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。
但曹安失望了。
姜梨只是用一種很冷漠很可笑的眼神看著他。
彷彿他這個樣子才是最可悲的。
“身上生了惡瘡,不痛的時候主人是不會狠心剜掉的,但一旦殃及其他完好無損的地方,主人就是忍著劇痛,也會將其割捨。”
姜梨看著曹安,又道。
“同樣的,那惡瘡周圍病變的皮膚也會跟著一同被剜去。”
“做出這樣的決定,太師大人難道就不心痛麼,痛啊,很痛,痛的恨不得將心也一塊挖出來。”
“但是他總得活下去,讓肩上扛的人活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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