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明白!”無憂子鄭重應道。
玄塵揮了揮手:“去吧,好生修煉。若有不懂之處,可隨時來問我。”
無憂子行禮告退,殿中重歸平靜。
玄塵獨坐雲床,閉目沉思。
“武道弟子已下山,無憂也已回山。接下來,就看申公豹能否說動西方教弟子,以及接引、準提會被老師他們拖住多久了。”
他忽然睜開雙眼,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“不過,我總覺得有些不安。接引、準提不是易於之輩,他們即便被拖在首陽山,也定然留有後手。西方教弟子下山之事,恐怕不會那麼順利。”
玄塵掐指推算,但天機混亂,難以看清。
“罷了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我已佈下這麼多棋子,只要小心應對,應該不會出大問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不安,重新閉上雙眼,進入修煉狀態。
量劫之中,實力才是根本。他必須抓緊時間提升修為,以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數。
殿外,夕陽西下,餘暉灑在武夷山上,將太玄宮染成一片金黃。山間雲霧繚繞,仙鶴翱翔,一派祥和景象。
玄塵盤膝坐於太玄宮雲床之上,雙目微闔,呼吸若有若無。周身清氣繚繞,頭頂三花若隱若現,胸中五氣如龍盤旋。準聖中期修為運轉周天,一呼一吸間便有無量靈氣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,經周身百脈淬鍊,化作精純法力沉澱于丹田之中。
他雖在修煉,心卻未完全沉靜。水鏡之術雖已撤去,但神念之中仍能感應到天地間逐漸濃郁的劫氣。
“武道弟子已至西岐,無憂也回了山中。申公豹那邊……”玄塵神念微動,感應西方須彌山方向,隱約察覺到數道氣息正悄然離開須彌山,往東方而來。
他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果然成了。西方教弟子心性如此不定,易受蠱惑。申公豹那張嘴,當真是一大利器。”
但笑意很快收斂。
“只是……這封神之戰一旦開啟,便如滾石下山,再難回頭。不知有多少生靈要在這場劫難中灰飛煙滅,又有多少有道真修要上榜封神。”
玄塵輕嘆一聲,收斂心神,重新沉入修煉之中。
如今他能做的都已做了,剩下的便要看天意,看人心,看各方博弈的結果。
而在玄塵修煉的同時,洪荒大地之上,一場決定人族未來命運的戰爭,正緩緩拉開序幕。
此時的西岐周王府中,姬昌躺在病榻之上,面色蒼白,呼吸微弱。這位在位五十餘年,勵精圖治,廣施仁政的西伯侯,如今已是油盡燈枯。
床榻旁,姬發、姜子牙、散宜生、南宮适等文武重臣跪了一地,個個面帶悲慼。
“父王……”姬發握著姬昌的手,聲音哽咽。
姬昌緩緩睜開雙眼,眼中雖已無神采,卻仍透著睿智與堅毅。他看向姬發,又看向姜子牙,聲音微弱卻清晰:“發兒……姜相……”
“臣在。”姜子牙連忙上前。
姬昌艱難地說道:“寡人……時日無多。西岐基業……大周未來……便託付給你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