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遁光,沒有法力波動,就那麼憑空消失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只有戰場上,日光、月光的無頭屍身,以及那兩件光芒黯淡的先天靈寶,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許久,姜子牙才回過神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震撼,看向對面早已軍心渙散的商軍,緩緩抬起打神鞭:
“西岐將士聽令——”
“進攻!”
姜子牙那一聲“進攻”剛喊出口,聲音還在曠野中迴盪,西岐軍陣中已響起沉悶的戰鼓,十餘萬將士握緊兵刃,只待主帥一聲令下,便要向軍心渙散的商軍發起衝鋒。
商軍陣中,幾十萬大軍雖人數佔優,但主帥鄧九公面色慘白,副帥蘇護眼神閃爍,士卒們親眼目睹日光、月光兩位“仙長”被斬,真靈上榜,早已士氣崩潰。更有甚者,已有士卒開始悄悄後退,陣型出現鬆動。
勝負之勢,似乎已定。
就在此時——
“且慢!”
一聲斷喝,自商軍陣中響起。
蘇護催馬上前,越過鄧九公,立於兩軍陣前。他銀甲銀槍,面容儒雅中帶著軍旅之人的剛毅,此刻目光復雜地看向姜子牙,拱了拱手:
“姜丞相,且暫緩一日。”
此言一齣,全場皆愕。
姜子牙眉頭微皺,手中打神鞭懸停半空:“蘇侯爺,你這是何意?”
鄧九公更是急道:“蘇侯爺!你這是做什麼?!”
蘇護卻不答話,只是深深看了姜子牙一眼,那眼神中有無奈,有決絕,還有一絲……釋然?
他調轉馬頭,面對身後數十萬商軍,聲音傳遍戰場:
“全軍聽令——後隊變前隊,退兵三十里,回青龍坡大營!”
“蘇護!你瘋了?!”鄧九公怒喝,“我軍尚有數十萬之眾,十倍於敵!豈能未戰先退?!”
然而,蘇護麾下的冀州軍,早已對這位侯爺唯命是從。命令一下,十萬冀州軍立刻開始有序後撤,陣型不亂,步伐整齊。
其餘商軍各部,本就軍心動搖,見冀州軍撤退,更是無心戀戰。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“撤”,數十萬大軍竟如潮水般向後湧去,將領喝止不住,陣型大亂。
鄧九公氣得渾身發抖,長刀指向蘇護:“蘇護!你臨陣退兵,動搖軍心,按軍法當斬!”
蘇護神色平靜:“鄧元帥,要斬蘇某,回營再說。此刻,還是先整頓兵馬吧。”
說罷,他一揮手,親兵簇擁上前,竟不由分說,半推半架地將鄧九公拉回陣中。鄧九公麾下親衛想要阻攔,卻被蘇護的親兵擋開。鄧嬋玉見狀欲上前,也被蘇護以眼神制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