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頭戴紫金冠,身著錦袍,面容俊朗,周身氣息已然是太乙金仙中期。他跪在地上,連連叩首,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:
“敖然……敖然拜見上仙!多謝上仙當年教化之恩!”
玄塵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青年,微微一怔,旋即想起往事。
敖然……當年東海之濱,欺負人族,被他罰去守護人族數萬年的那個龍族太子!
他微微一笑,抬手虛扶,溫聲道:“起來吧。當年之事,早已過去。你能有今日之修為,也是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敖然起身,卻依舊垂手而立,眼中滿是感激與崇敬。
當年他還年輕氣盛,不知天高地厚,以為龍族貴為四海之主,便可肆意妄為。在那東海之濱,他以人族為血食,造下無邊殺孽。若非玄塵上仙出手,他早已形神俱滅。
上仙沒有殺他,只是罰他守護人族多年。
那時他與那些弱小的人族朝夕相處,看著他們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;看著他們生老病死,繁衍不息;看著他們面對天災人禍時的堅韌,面對生死離別時的悲歡。
他漸漸明白,這世間生靈,無論強弱,皆有生存的權利。他當年所做之事,是何等的殘忍與無知。
他功德圓滿之後迴歸龍宮。敖廣見他心性大變,不再囂張跋扈,反而沉穩了許多,心中大喜。從此,敖然在龍宮之中潛心修煉,再不過問外事。
而這一切,都是拜眼前這位上仙所賜。
敖然看著玄塵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。他再次跪倒,叩首道:
“上仙!弟子……弟子想拜上仙為師!求上仙成全!”
此言一齣,玄塵微微一怔,敖廣也是愣住了。
“敖然,你……”敖廣張了張嘴,不知該說什麼。
玄塵看著跪在地上的敖然,眉頭微蹙。
他身為玄門都領袖,收徒豈是兒戲?這些年來,他只收了三個親傳弟子——無憂子、孔宣、金鵬,皆是資質出眾、福緣深厚之輩。眼前這敖然,雖修為不錯,但……
他正要開口拒絕,敖廣卻在一旁勸道:
“上仙!小龍這兒子,當年多虧上仙教化,方能迷途知返。這些年來,他潛心修煉,再未惹過事端。若上仙能收他為徒,那是他天大的造化!求上仙成全!”
玄塵看了看敖廣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敖然,心中猶豫。
他正要再次開口拒絕,忽然心中一動。
他圍繞著敖然,緩緩踱步,一圈,兩圈,三圈……
敖然跪在地上,一動不動,任由玄塵打量。
片刻之後,玄塵停下腳步,望著敖然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。
“想不到……想不到啊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貧道今日若是不收你,你心中必是不安,日後恐怕修為寸步難進。想不到你我二人,竟有這段師徒之緣。”
敖然聞言,心中大喜,連連叩首:“多謝上仙!多謝上仙!”
玄塵抬手虛扶,示意他起來。他看著敖然,目光變得鄭重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