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塵道:“他們如今尚未出世,還需等待些時日。不過,他們的來歷、姓名、法寶,老師已有明示。”
他端起茶盞,輕抿一口,緩緩道來:
“這八人,當是上洞八仙。其一,鐵柺李,原名李玄,因靈魂出竅遊歷,肉身被毀,附身於一名跛足乞丐身上,故號鐵柺李。他當以葫蘆為法寶,內藏靈丹妙藥,可醫眾生疾苦。”
“其二,漢鍾離,原名鍾離權,乃東漢大將,後應遇仙人點化,入山修道。他當以芭蕉扇為法寶,一扇生風,二扇起火,三扇翻天覆地。”
“其三,張果老,本是一白蝙蝠成精,修行千年,化為老翁。他當倒騎毛驢,手持漁鼓,可占卜吉凶,預知未來。”
“其四,藍采和,本是街頭流浪的乞兒,卻生性豁達,善唱道情。他當手持花籃,籃中鮮花四季不敗,可醫百病。”
“其五,何仙姑,本是一名採藥女,因機緣巧合服食仙果,得道成仙。她當手持荷花,清淨無垢,可驅邪避妖。”
“其六,呂洞賓,純陽之氣所化,正是當年東王公隕落之時,老師收取的一絲殘魂轉世。他當身負純陽劍法,手持雌雄雙劍,斬妖除魔,威震天下。”
玄都聽到這裡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:“東王公殘魂?”
玄塵點頭:“不錯。東王公乃上古男仙之首,紫霄宮中客,與西王母並稱,位高權重。後來捲入巫妖大劫,不幸隕落。老師念及舊情,將他的一絲殘魂收走溫養。如今時機已到,該讓他轉世重修了。他這一世,便是呂洞賓。”
玄都感慨道:“東王公……那也是一代大能啊。能轉世重修,重入仙道,也是他的造化。”
玄塵繼續道:“其七,韓湘子,本是一書生,因科考不中,心灰意冷,後遇仙人點化,入山修道。他當手持洞簫,簫聲可動天地,感萬物。”
“其八,曹國舅,本是宋朝國舅,因看破紅塵,棄官修道。他當手持玉板,板聲一響,可令妖魔現形。”
玄塵說完,端起茶盞,輕抿一口。玄都聽罷,心中暗暗記下這八人的來歷與法寶,卻也有些疑惑:
“大師兄,這八人……當如何修行?他們各自法寶從何而來?”
玄塵微微一笑,道:“他們自有功法在身,你度化他們之時,可傳下三卷太清仙法,作為根基。至於他們的法寶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深邃:“等到時機成熟之時,自會前來。你不必多想。”
玄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玄塵又道:“還有一事。那呂洞賓身份特殊,乃是東王公轉世。你收他為徒之後,需多加留意。”
玄都鄭重道:“弟子明白。”
玄塵看著他,忽然笑了起來:“師弟,你此番前去度化八仙,可莫要以阿彌陀佛之身。”
玄都一怔,旋即明白過來。他微微一笑,周身佛光漸漸收斂,金色袈裟化作一件素雅的道袍。片刻之間,那寶相莊嚴的阿彌陀佛,便恢復了當年那個溫潤如玉的太清弟子——玄都。
玄塵看著他,眼中滿是欣慰:“不錯不錯,許久不見師弟這番模樣了。”
玄都亦是笑道:“弟子也覺得,還是這般自在些。”
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,皆是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,在太玄宮中迴盪,久久不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