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,陽光正好,雲海翻騰。茶芸站在殿前廣場上,將玄塵的吩咐一一傳達給侍立在側的侍女們。侍女們領命,各自駕起祥雲,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。一道飛向首陽山,一道飛向崑崙山,一道飛向金鰲島。三道流光,劃破長空,轉瞬消失在天際。
茶芸自己也駕起祥雲,朝著西天靈山的方向飛去。她的修為雖不如那些大能,但跟隨玄塵多年,耳濡目染,也有了大羅金仙的境界。祥雲在她腳下翻湧,罡風在她耳邊呼嘯,她的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儘快請到如來佛祖,完成老爺交代的任務。
武夷山中,玄塵負手立於殿前,望著那四道遠去的流光,目光深邃如海。
“該收網了。”他喃喃道,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而這邊石穹三人一路向北,不敢有絲毫停歇。
石穹的混元金仙中期修為全力催動,法力源源不斷,速度之快,遠超從前。他將自己的法力分出一部分,加持在敖瑞和韋陀身上,讓三人的速度保持一致。敖瑞雖是太乙後期,但在石穹的加持下,竟也勉強跟得上。
雲海在他們腳下飛速後退,山川河流如同走馬燈般掠過。他們穿過了西牛賀洲的廣袤平原,越過了橫亙東西的天塹山脈,終於進入了北海的地界。
北海的天空,與西牛賀洲截然不同。這裡的天是灰濛濛的,雲是烏沉沉的,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,只漏下幾縷微弱的光線,勉強照亮了這片荒涼的海域。海面上波濤洶湧,巨浪翻滾,偶爾有幾隻海鳥從浪尖上掠過,發出淒厲的叫聲,在空曠的海面上回蕩。
敖瑞指著前方,道:“大哥,再往前飛半個時辰,就能看到魔天宮了。那裡原本是一片荒蕪的海域,什麼都沒有。昊煞佔據北海之後,以大法力從海底升起了一座宮殿,作為他在北海的據點。後來他佔領了天庭,魔天宮就成了關押要犯的牢獄。”
石穹點頭,目光凝重。他握緊黑蛟開山鉞,刀身上的蛟龍虛影翻湧,發出低沉的龍吟,彷彿在警告著什麼。
“到了之後,不要輕舉妄動。”他沉聲道,“咱們先觀察一下地形,找到天庭眾仙被關押的地方,再想辦法救人。不要硬拼,能不打就不打。實在不行,我來牽制魔兵,你們兩個去找人。”
敖瑞和韋陀齊齊點頭。
半個時辰後,前方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宮殿。
那宮殿通體漆黑,以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壘砌,殿門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,上書三個血紅色的大字——魔天宮。宮殿四周,黑霧瀰漫,魔焰滔天,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,令人聞之心寒。宮殿的牆頭上,每隔數丈便有一名魔兵巡邏,鎧甲鏗鏘,腳步聲整齊。宮殿的正門兩側,各有一尊巨大的魔獸雕像,張牙舞爪,栩栩如生,彷彿隨時會活過來。
石穹三人在遠處按下雲頭,落在一片礁石後面,探出頭去觀察。
“好大的氣派。”韋陀低聲道,眉頭微皺,“這魔天宮的守衛,比我想象的還要森嚴。光是正門就有上百名魔兵把守,更別提那些巡邏的了。咱們三個,怎麼進去?”
敖瑞仔細看了看,指著宮殿北側,道:“那邊守衛最少。我之前在魔天宮的時候,昊煞就住在正殿,天庭眾仙應該被關在北邊的地牢裡。從北邊繞過去,有一道小門,平時沒什麼人把守。咱們可以從那裡進去。”
石穹順著敖瑞的手指望去,果然看到宮殿北側有一道小門,門前只有兩名魔兵把守,與正門相比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他心中稍安,道:“好,就從那邊進。咱們三個先偽裝成魔兵,混進去再說。能不打就不打,實在不行,再動手。”
三人各自施法,幻化成魔兵的模樣。石穹變成了一名身材魁梧的魔兵統領,身著黑色鎧甲,手持一柄大刀,威風凜凜。敖瑞變成了一名普通魔兵,銀槍化作一杆黑色長矛,背在身後。韋陀變成了另一名普通魔兵,降魔杵化作一柄黑色長劍,掛在腰間。
三人互相看了看,確認沒有什麼破綻,便從礁石後面走出,大搖大擺地朝那道小門走去。
小門前的兩名魔兵正在聊天,見三人走來,連忙站直了身子,警惕地看著他們。
“站住!”一名魔兵喝道,“你們是哪個部分的?來這裡做什麼?”
石穹不慌不忙,挺起胸膛,用粗獷的聲音道:“奉魔青大人之命,前來檢視地牢的守衛情況。最近上面查得嚴,魔青大人不放心,讓我們來檢查檢查。”
那魔兵上下打量了石穹一番,見他氣勢不凡,又是“魔青大人”派來的,不敢怠慢,連忙讓開道路,賠笑道:“原來是大人,小的有眼不識泰山,大人請進。”
石穹點點頭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。敖瑞和韋陀緊隨其後,目不斜視,步伐沉穩,與真正的魔兵一般無二。
小門後面,是一條長長的走廊。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石室,石門緊閉,不知裡面關著什麼。走廊的盡頭,是一道更加高大的石門,石門兩側各有一名魔兵把守,手持長矛,目光如鷹。
石穹走到那兩名魔兵面前,道:“開啟石門。”
那魔兵猶豫了一下,道:“大人,沒有魔青大人的令牌,任何人不得進入地牢。這是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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