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塵順勢向旁邊一滾,動作狼狽不堪,卻又恰到好處地卸去了大半力道,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。他在心中冷笑——這一腳,他記下了。
溫良正要繼續動手,身後一個侍從忽然小跑過來,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。溫良原本陰沉的臉色驟然一變,那雙因酒色過度而顯得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,瞳孔中燃起了一種令人作嘔的光芒。
“當真?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,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那侍從點頭哈腰,滿臉諂笑:“千真萬確,少爺。小的親眼所見,那模樣、那身段,整個蒼月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來。今晚正巧她要去城外上香,路過咱們的地盤……”
“好!”溫良一拍大腿,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志在必得的笑容。他搓了搓手,眼中滿是貪婪和淫邪,“今晚就給她辦了!你去安排,多帶幾個人,手腳乾淨點,別留下把柄。”
侍從連連點頭,一溜煙跑開了。
溫良轉過身來,看著蜷縮在牆角的玄塵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堂弟,如同俯視一隻路邊的野狗。
“溫景,你以後最好給本少爺老實點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釘,帶著赤裸裸的威脅,“要是再敢在本少爺面前裝模作樣,本少爺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你可別忘了,你那小侍女是怎麼死的。本少爺能讓青蘿死,也能讓你死。在這溫家,本少爺說了算。聽懂了嗎?”
玄塵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,似乎在害怕。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:“聽懂了,良弟……不,良少爺。景記住了。”
溫良哼了一聲,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,隨手丟在地上,帶著兩個隨從揚長而去。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囂張的笑聲在院中迴盪,如同一群烏鴉聒噪,刺耳而令人厭惡。
柴房中重新安靜下來。
玄塵緩緩抬起頭,目光平靜如水。那臉上的諂媚、恐懼、卑微,如同潮水退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站起身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感受著胸口隱隱的疼痛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溫良……”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,語氣中沒有憤怒,沒有仇恨,只有一種超然的漠然,如同一個下棋的人在審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,“貧道這一腳,捱得值。不是因為你值得貧道忍讓,而是因為——貧道會讓你明白,什麼叫生不如死。”
他走到柴房門口,向外望去。暮色四合,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正在消散,整座溫府籠罩在一片昏黃的光暈之中。遠處,燈火一盞盞亮起,僕人們行色匆匆,丫鬟們笑語盈盈,似乎一切如常。沒有人注意到這間偏僻的柴房,也沒有人在意住在柴房裡的人。
玄塵收回目光,轉身走到柴房最裡面的角落,盤膝坐下。他閉上雙眼,將心神沉入體內。
丹田深處,那團被封印的光團如同沉睡的巨龍,靜靜地蟄伏著。那是他所有的修為,是億萬年來積累的一切。聖人之力、言出法隨的權柄、龍頭柺杖的威嚴——此刻都被層層禁制封鎖著,等待著他去喚醒。
玄塵沒有急於解開所有封印。他按照臨行前道祖所教的方法,一點點引導著光團中的力量向外滲透。他不需要恢復聖人修為,甚至不需要恢復準聖修為。在這北荒洲,在這蒼月國中,洞冥境的金仙已是最頂尖的存在。他只需要恢復到鎮界境——相當於洪荒的太乙金仙——便足以橫掃一切。
溫景的記憶記載很清晰,蒼月國明面上的最強者是洞冥境巔峰的老祖,相當於洪荒的金仙巔峰。但玄塵不排除暗中還有更強者的可能。北荒洲雖荒蕪,卻也不是沒有強者蟄伏。他必須留有足夠的餘力,以應對任何突發情況。
光團中的力量緩緩湧出,如同冰封的河流在春日裡解凍,先是一絲絲涓涓細流,繼而匯成潺潺小溪,最後化作奔騰的江河。玄塵引導著這些力量,在體內經脈中緩緩運轉,一寸一寸地衝刷著那些乾涸、堵塞的經脈,重塑著這具瘦弱軀體。
元罡初期……元罡中期……元罡後期……元罡巔峰!
突破!
玄淵初期……玄淵中期……玄淵後期……玄淵巔峰!
再突破!
凌霄初期……凌霄中期……凌霄後期……凌霄巔峰!
繼續!
洞冥初期……洞冥中期……洞冥後期……洞冥巔峰!
蒼月國最強者的境界,瞬息之間便已達到。但玄塵沒有停下。這點修為,不夠。
鎮界初期……鎮界中期……鎮界後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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