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一道道禁制在玄塵的心神衝擊下紛紛臣服,如同被馴服的猛獸,溫順地融入到他的法力之中。不過數日功夫,雖然未能完全掌控,卻已足以隨心所欲地驅使。
拂塵在他掌中輕輕一揮,一道柔和的清風從塵尾間流淌而出,吹拂過整座大殿,將那些角落裡的灰塵一掃而空,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幾分。玄塵滿意地點點頭,將拂塵放在一旁,又拿起五光匣。
五光匣的禁制與拂塵不同,更加複雜,更加精妙。匣中蘊含的五行之力如同活物,在禁制之間穿梭遊走,彷彿隨時都會破匣而出。
玄塵的心神探入其中,先是感應到一股灼熱的氣息——那是火行之力;緊接著是一股冰寒的氣息——那是水行之力;然後是厚重的土行之力、鋒銳的金行之力、蓬勃的木行之力。五行之力交織在一起,相輔相成,相生相剋,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。
玄塵靜下心來,將心神化作一柄無形的刻刀,在那些禁制上細細雕琢。每雕琢一處,禁制便鬆動一分,五行之力便溫順一分。又過了數日,五光匣的禁制也被他煉化了多道。雖然比拂塵少了兩道,卻也足夠使用了。
他將兩件靈寶收入袖中,站起身來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“九霄混元拂塵,五光匣。”他輕聲道,“有此二寶傍身,天宮之行,當可無虞。即便那方世界的強者比想象中多,即便那位天君心懷不軌,貧道也有把握全身而退。”
他走到殿中的一面銅鏡前,看著鏡中的自己。鏡中的身影面容清秀,目光深邃,周身氣息平和而內斂,如同深潭之水,表面波瀾不驚,底下卻暗流湧動。這副模樣,與他在洪荒時已經頗為接近了,雖然仍是溫景的面容,但氣質已經完全不同了。為了這天宮之行,他取出了封存在袖中乾坤裡許久的物品——一件玄青色的天尊道袍,以九霄天蠶絲織就,隱隱有云紋流轉,穿在身上輕若無物,卻堅韌無比。
一頭黑髮用一根青玉簪束起,顯出幾分出塵之氣。腰間懸著一枚玉佩,玉佩上刻著一個古樸的“玄”字。
他拿起那柄九霄混元拂塵,輕輕一揮,拂塵的塵尾如同流雲般舒展開來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。他又將五光匣收入袖中,恰好與拂塵一左一右,相互呼應。
“仙風道骨。”玄塵看著鏡中的自己,笑著點了點頭,“如此,倒是有幾分玄門都領袖的氣度了。雖然這裡是地靈界,但該有的排場,還是要有的。”他轉身,朝殿外走去。
大羅寶殿外,陽光正好。
十幾個小妖正在殿前廣場上打掃、巡邏,忽然聽到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。他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,只見一道身影從殿中緩步走出。那人身著玄青色道袍,手持九霄混元拂塵,頭戴青玉簪,腰懸玄字佩,面容清秀,目光深邃,周身氣息平和而內斂。
晨風拂過,吹動他的衣袂和拂塵的塵尾,他的衣袍在風中輕輕飄動,如同流雲舒捲;拂塵的塵尾在風中輕輕搖曳,如同仙鶴展翅。他站在那裡,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,又彷彿超然於天地之上。那一刻,他身後的晨光彷彿都變得神聖起來,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輝之中。
小妖們看得呆了。他們從未見過這等仙風道骨的人物。那些妖王雖然也有修為高深的,但個個都是粗獷兇悍的模樣,哪有這般出塵脫俗的氣質?這才是真正的仙人該有的樣子啊!其中一個小妖率先反應過來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高聲道:“拜見上仙!”
其餘小妖也紛紛反應過來,連忙跪倒,齊聲道:“拜見上仙!”他們的聲音整齊而洪亮,在晨光中迴盪,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崇拜,如同虔誠的信徒在朝拜神明。
玄塵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他們,溫聲道:“都起來吧。貧道要去一趟天宮,傳道峰便交給你們看守了。好生修煉,莫要偷懶。”
小妖們連忙道:“上仙放心!小妖等定當好生看守傳道峰,絕不讓任何人破壞上仙的道場!”他們的語氣鄭重而堅定,臉上滿是信誓旦旦的模樣。
玄塵點點頭,也不再多言。他抬手,九霄混元拂塵輕輕一揮,一道柔和的清風從塵尾間流淌而出,在他腳下凝聚成一朵祥雲。祥雲潔白如雪,邊緣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轉,如同天邊的朝霞凝聚而成。
他踏上祥雲,祥雲輕輕托起他的身體,緩緩升空。他的衣袍和拂塵的塵尾在風中飄動,髮絲輕輕拂過臉頰,身姿筆挺,如同一株青松立於崖畔。
傳道峰上的小妖們仰頭望著那道漸漸升高的身影,眼中滿是崇敬和嚮往。他們心中暗暗發誓,一定要好生修煉,有朝一日也能像上仙那樣,腳踏祥雲,遨遊天地。
祥雲越升越高,穿過晨霧,穿過雲層,漸漸消失在蔚藍的天空中。
遠在另一個世界——洪荒——紫霄宮中,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諸聖齊聚,氣氛莊嚴而肅穆。鴻鈞道祖高坐雲床之上,周身紫光流轉,與天地融為一體。他的目光掃過殿中諸聖,緩緩開口:“老道今日召你等前來,是因為老道又有了新的發現。”他的聲音平和而蒼老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諸聖凝神靜聽,殿中鴉雀無聲。
鴻鈞道祖道:“老道方才感應到,地靈界的天地氣運,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。那變化雖然微弱,卻真實存在——原本正在枯竭的地靈界靈氣,似乎有了停滯的趨勢。雖然還未逆轉,但那種持續了十萬年的枯萎,竟有了些許放緩的跡象。”
諸聖聞言,眼中皆是驚訝之色。
通天教主第一個開口,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:“老師,您的意思是——莫非玄塵那小子,在地靈界做了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