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塵指尖凝結的淡青色妖力已將周遭的空氣染得發寒，她盯著不遠處警惕的寒禹誠，瞳孔裡翻湧著審視與欣喜
剛才是她第七次設下試探，眼前人應對時的慌張與急促，都與記憶中那個時刻臉上寫著無敵的男人相差甚遠
“看來，是我的情報有誤，替身這東西，果然不可能繼承到下一世啊！”
李慕塵緩緩收了妖力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但這份確認並未讓她放鬆，反而讓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更緊
那是一種後悔，也是一種不甘，畢竟曾經的那個傢伙帶給她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，如今可以報復他的轉世，雖然都是親手報仇！但這性質壓根不一樣！
她身後的楚安瑤始終低垂著頭，淺色的裙襬上還沾著方才出手時的草屑，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顯然對於李慕塵給出的選擇，她還處於猶豫之中
突然，李慕塵猛地轉身，右手如鐵鉗般扣住楚安瑤的手腕，將她狠狠推向寒禹誠所在的方向
“想要救你的阿承，就聽我的！”她的聲音淬著冰，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楚安瑤的心裡，“把那水蛭精給我抓來！其餘人，生死不論！”
楚安瑤踉蹌著向前撲了兩步，站穩時恰好與寒禹誠四目相對，陽光透過天穹的縫隙落在寒禹誠臉上
他原本略帶散漫的神情瞬間凝固，雙眼驟然瞪大，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：“師孃？！剛才襲擊我們的是你？”
在寒禹誠的記憶裡，楚安瑤永遠是軟軟糯糯的模樣，每次他和師父拌嘴，師孃總會端著剛做好的桂花糕來勸和
連說話都帶著女子的溫軟，偶爾的小任性也只是鬧著要和他待在一起，怎麼看都和方才那招招狠辣的襲擊者聯絡不到一起
“難不成是被金晨曦控制住了？”
一個念頭突然在寒禹誠腦中閃過，他立刻想起前段時間楚安瑤的突然失蹤，當時道盟上下找了許久都沒線索
如今看來，恐怕是在失蹤期間遭了金晨曦的毒手！想到這裡，寒禹誠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凝重，他迅速後撤半步，雙手結印擺出防禦姿態，指尖已縈繞起淡淡的妖氣
他並非願意與楚安瑤為敵，只是方才那波襲擊明顯帶著殺意，若師孃真被金晨曦控制，此刻意識的主導者絕不可能是那個會笑著給他塞糖的師孃
“對不住了，師孃！”寒禹誠在心裡默唸，手中的紅光又亮了幾分，“等解決了金晨曦，我再向你賠罪！”
楚安瑤看著寒禹誠警惕的模樣，心臟猛地一縮，她攥緊了藏在袖中雙手，她確實想復活阿承，也確實答應了李慕塵的要求
但她從沒想過要與她的寒兒為敵！剛才的出手相助本就是李慕塵以阿承相逼，可此刻在寒禹誠眼裡，她恐怕已經成了助紂為虐的壞人
“寒兒，我……”
楚安瑤張了張嘴，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，眼眶瞬間紅了大半
站在寒禹誠身旁的翠玉鳴鸞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心中也是一緊！她悄悄攥住了寒禹誠的衣袖，指尖微微用力
上一世的楚禹承就是太過任性，為了護住在意的人，哪怕明知是陷阱也會不管不顧地闖進去
如今面對的是他一直敬重的師孃，她真怕他會因為念及舊情而意氣用事，給李慕塵可乘之機！
可下一秒，翠玉鳴鸞便感覺到寒禹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示意她放心
他雖然眼神里滿是複雜，但手中的威力始終沒有減弱，防禦的姿態也沒有絲毫鬆懈，顯然已經認清了眼下的立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