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氣道盟的臨時營帳內光線昏暗,唯有分身投影的微光勾勒出幾道身影,氣氛隨著戰場局勢起伏不定
塗山雅雅斜倚在椅子上,雙手抱胸,一身冰藍色的狐裘襯得她肌膚勝雪,那雙標誌性的豎瞳中滿是不耐與傲嬌
當看到石寬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成功壓制住李慕塵,甚至將其逼得連連後退時,她不由得嗤笑一聲,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不屑
“切,我還以為這李慕塵能有多厲害呢!”
她微微揚起下巴,狐耳不經意間抖了抖,“這不還是被北山妖帝吊著打?換做是我,早就把她凍成冰雕了!”
這話聽得一旁倒水沏茶一氣道盟弟子暗自咋舌,誰都知道塗山雅雅的實力深不可測,但敢如此直白地輕視李慕塵,還是令他們感到了不可思議
塗山雅雅似乎察覺到眾人的目光,挑眉補充道:“別那副表情,本大人說的可是實話!她那花裡胡哨的能力看著唬人,真遇上硬實力的,還不是不堪一擊?”
與塗山雅雅的輕鬆截然不同,塗山容容端坐於營帳中央的案几旁,翠綠的眼眸緊緊鎖在投影的李慕塵身上,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
她手中的摺扇早已停駐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扇面上的花紋,眼底滿是凝重
作為塗山的三當家,她心思縝密,又親身經歷過沐天城之亂與金晨曦卵的危機,對李慕塵的實力有著最直觀的認知
“不!不對勁”塗山容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李慕塵絕非這般不堪!”
她抬眼看向狼狽閃避的身影,語氣沉了幾分,“當初在沐天城,她以凡人之軀操控金晨曦,差點完成人造妖皇的壯舉,若非姐姐與眾人合力阻止,後果不堪設想
不久前在金晨曦卵中,她尚未完全復甦,就差點將我與塗山精銳團滅!”
她頓了頓,摺扇“唰”地展開,遮住了下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眸
“現在的她,明顯已經磨合了新的力量,不可能只發揮出這點水準!她在藏拙,還是在等待什麼?”
塗山容容的話讓營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
在場眾人大多聽聞過沐天城與金晨曦卵的兇險,自然明白她所言非虛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投影上,試圖從李慕塵的動作中找出破綻
“確實…有點...古...怪”
西西域妖皇梵雲飛率先附和,他那張臉上滿是疑惑,眼睛緊緊盯著戰場
“北...北山妖帝的...攻擊...雖然兇猛,但...李慕塵的閃避...總...透著股...刻...意為之的味道,仿...佛在試探什麼!而且…她那詭...異的能量....波動,似乎還沒完全爆發!”
梵雲飛磕磕巴巴的話音剛落,戰場就發生了驚天變故!
石寬正趁著李慕塵閃避的間隙,凝聚全身妖力,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朝著她的腰間轟去
眼看就要將李慕塵攔腰打斷!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石寬的動作突然僵住,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與錯愕,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
“嗯?”塗山雅雅挑眉,剛想嘲諷石寬突然掉鏈子,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瞬間收起了所有輕視,瞳孔驟然收縮
只見石寬的右臂以一個違背骨骼結構的詭異角度猛地向外翻折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穿透風聲,清晰地傳入營帳眾人耳中
那聲音刺耳至極,讓人不禁頭皮發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