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定了三番五次偷瓜的小賊就是塗山雅雅後，楚禹承拍了拍那瓜農漢子的肩膀，眉眼彎彎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編了個大概
那漢子聽完後，將信將疑地打量著他
雖然這少年一身黑色的布衣，但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子灑脫勁兒，不像是作奸犯科之徒
可防人之心不可無，誰知道這是不是他和那偷瓜丫頭聯手演的戲？
“你且躲遠些，別讓她瞧出破綻！”
楚禹承指了指瓜田深處那片茂密的瓜藤架，那裡枝葉交錯，正好能藏住一個人的身形
漢子點了點頭，卻沒急著離開，反而找了個離瓜藤架不遠的土坡，也學著楚禹承的樣子躲了起來
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少年的方向，生怕他趁自己不注意，給那偷瓜丫頭打掩護
只見那楚禹承往瓜藤架下一鑽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
隨手扯了片寬大的瓜葉蓋在臉上，只留一雙眼睛盯著不遠處那片最甜的沙瓤瓜地，那是塗山雅雅前幾次偷瓜必下手的地方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春日的午後，陽光暖融融地灑在田埂上，遠處的蛙鳴蟬噪此起彼伏，倒是襯得這瓜田格外安靜
漢子躲在土坡上，起初還精神抖擻地盯著楚禹承，可漸漸地，眼皮就開始打架
他看著楚禹承，一會兒扯扯瓜藤，一會兒對著田埂上的螞蟻發呆，一會兒又朝著自己的方向喊一聲
“兄臺，渴了，給口水喝唄”
除此之外，竟真的半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
一次兩次還好，可當楚禹承第三次喊著要水喝時，漢子算是徹底沒了脾氣
他從帶來的水囊裡倒出半瓢水，扔給楚禹承，忍不住嘟囔
“你這小子，倒真把這兒當自個兒家了！”
楚禹承嘿嘿一笑，接過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，又把水瓢還了回去：“多謝，這瓜田的水就是甜！”
這般折騰了大半個下午，漢子的腿都坐麻了
他是個莊稼人，地裡還有一堆活計等著打理，哪能像楚禹承這般清閒？
他看著少年依舊穩坐如山的背影，心裡的那點懷疑漸漸被消磨殆盡
罷了罷了，他心裡這般想著，就算這小子和那偷瓜丫頭是一夥的，能陪著自己演一下午的戲，也算是難為他了
再說了，這小子自始至終沒要自己一分錢，就算真的虧了幾個瓜，也不算什麼大事
漢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走到瓜藤架邊，對著裡面喊了一聲
“小子，我先回去了！這附近往西走半里地，有個山泉眼，水乾淨得很，你要是渴了就去那兒取”
楚禹承聞言，從瓜藤架下探出腦袋，揚聲應道：“好嘞，多謝！”
看著漢子匆匆離去的背影，楚禹承這才鬆了口氣，他扯掉臉上的瓜葉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慵懶的勁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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