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巳年的風掠過北山的荒坡,卷著枯草碎屑,拍打在斑駁的土牆上
這座城池是北山區域最靠近沐天城的據點,城牆由青黑色岩石壘砌,雖不算巍峨,卻憑著地勢扼守著進出沐天城的要道
城門處的吊橋吱呀作響,幾個穿著粗布短褂的守衛倚著門框閒聊,目光時不時掃過城外一望無際的荒原——那裡除了稀疏的矮樹,便只有被風吹出的溝壑,單調得讓人昏昏欲睡
就在此時,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,正牽著一名姑娘緩緩踏過吊橋
那姑娘一身淡綠色的衣裙,鬢邊插著支簡單的玉簪,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對陌生環境的好奇,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
“夫君,這裡……也太偏僻了吧?”
她踮起腳尖望向城內,狹窄的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,偶爾有行人走過,皆是面帶風霜
楚禹承停下腳步,轉身揉了揉她的頭髮,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,語氣卻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
“這裡安全!等過些日子,我們再做打算!”
他沒有解釋更多,只是牽著她走進城內,走向街角一處收拾乾淨的小院
至於那些守衛,都懶得上前阻攔,他們這窮地方有啥可圖的?就算是真有人圖謀什麼,他們也攔不住,所以乾脆就不攔了
那院落不大,卻帶著一方小小的天井,牆角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野草,倒也添了幾分生機
翠玉鳴鸞雖然對此有些疑惑,但還是咬了咬唇,終究沒有再追問
自離開白玉村以來,她便習慣了追隨楚禹承的腳步
他是她認定的夫君,無論他做什麼選擇,她都願意無條件相信
只是心底那點疑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雖未掀起巨浪,卻漾開了圈圈漣漪
若是為了躲避追殺,理應儘快離開北山區域才是,為何偏偏要在邊城定居?更何況她與夫君這容顏,待在這裡反而更容易引人注目吧?!
可看著楚禹承認真整理院落的背影,她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,轉而笑著上前:“夫君,我來幫你吧!”
日子就這般安定了下來
城內的節奏緩慢而平淡,沒有塗山的熱鬧,也沒有逃亡路上的顛沛
楚禹承給自己找了個城門守衛的差事,每日天不亮便起身,披著晨霜去城門口值班
他穿著守衛的統一服飾,腰間別著一柄普通的鐵劍,儘管如此,他混在人群中卻依舊耀眼
那雙銳利的眸子,時刻警惕地掃視著進出城門的每一個人,尤其是那些氣息隱晦、身形異於常人的存在
他心裡清楚,沐天城開啟的訊息早已傳遍圈內,各路妖王必定不會錯過復活自己遺憾之人的機會!
而這城外周圍都是荒原苦寒,風餐露宿也並非長久之計,所以此城便是他們最佳的休整之地
他守在這裡,既能監視妖王的動向,確保後續劇情不偏離既定軌道,也能借著守衛的身份隱藏自己的行蹤
每當夜幕降臨,他回到小院,總能聞到屋內飄出的飯菜香,看到翠玉鳴鸞繫著圍裙,在灶臺邊忙碌的身影,心底便會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意
翠玉鳴鸞也沒讓自己閒著
染不塵一得拭椅桌的屋將,欞窗點裝花野的來採用,條有井井得理打落院的小小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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