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禹承打著一個綿長到幾乎要把下巴都要甩出去的哈欠,腳步虛浮地挪到了城門口
此時的晨霧還未完全散去,帶著幾分涼意的風拂過他額前略顯凌亂的頭髮,這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,但眼角還掛著未褪盡的睡意
“咳——”
一聲刻意壓低的輕咳在身側響起,楚禹承循聲望去,只見鄰居老李正揹著手站在不遠處,臉上掛著一副“我早已看穿一切”的曖昧笑容
老李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,現在頭髮已有些花白,眼角的皺紋裡都像是藏著市井間的煙火氣與八卦,這幾日裡和楚禹承關係還算融洽,說話也直來直去的
“我說你小子,”老李往前湊了兩步,聲音壓得更低,卻足夠讓楚禹承聽得一清二楚
“知道你倆小兩口新婚,正是火氣旺盛的時候,但年輕人啊,還是要懂得節制!身子是本錢,可不能仗著年輕就為所欲為,把本錢都敗光了!”
楚禹承剛打完哈欠的腦子還正處在半宕機狀態,聞言先是愣了愣,那雙帶著睡意的眸子眨了眨,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
“哈?老李,你在說什麼呢?什麼節制不節制的?”
他昨晚確實睡得晚,準確來說,是幾乎沒怎麼閤眼,此刻腦子混沌得很,一時沒跟上老李的思路
老李見他裝傻充愣,當即樂了,伸出粗糙的手掌,帶著幾分力道輕輕拍在了楚禹承的後腰上
“哎呦我靠!老李你!”楚禹承猝不及防,被拍得一個趔趄,後腰傳來一陣酸脹的痛感,讓他瞬間清醒了大半,忍不住叫出了聲
“你看吧你看吧!”
老李立刻收起手,挑眉看著他,語氣裡滿是“果然如此”的篤定
“這才拍一下就叫成這樣,我就說讓你節制一點!昨晚折騰到那麼晚,現在知道腰不行了吧?年輕人就是不聽勸,總覺得自己精力無限,等真出了問題就晚了!”
楚禹承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老李話裡的深意,臉頰“唰”地一下就紅透了,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
一想到昨天晚上和翠玉鳴鸞那場酣暢淋漓、近乎瘋狂的交合,那些羞人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翻湧
燭火搖曳下她泛紅的臉頰、婉轉的低吟、緊緊纏繞的指尖,還有兩人不知疲倦的相擁與纏綿,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沉沉睡去
不對!
楚禹承猛地回過神,臉頰雖然燙得幾乎能煎雞蛋,但隨即便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,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
“不對啊老李!你怎麼知道我昨晚幹什麼了?難道你大半夜爬我家院牆偷看了?!你這也太變態了吧!”
老李被他這話噎得一瞪眼,頓時不滿地吹了吹鬍子,抬手對著楚禹承的後腰又是一巴掌,力道比剛才還重了些
“靠!你小子還有臉問!”
老李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,引得城門口幾個早起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
“知不知道你娘子昨晚那叫聲有多大?!簡直是響徹整條街!我估計離你家三條巷子的都能聽得一清二楚,更別說我這左右鄰居了!”
他頓了頓,一臉“倒了八輩子血黴”的表情,繼續說道
“我昨晚隔著堵牆都被吵醒了!你娘子叫的那是一個撕心裂肺,哦不,是纏綿悱惻!如果我記得沒錯,直到丑時三刻,你家那破動靜才消下去!你說我當你鄰居是不是倒了血黴?!”
楚禹承被說得面紅耳赤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連忙對著老李作揖道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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