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光陰轉瞬即逝,南國皇宮本是一派靜謐祥和,琉璃瓦在南國溼熱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庭院中奇花異草爭奇鬥豔,毒霧繚繞間更添幾分神秘妖異
可這份平靜,終究被驟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徹底打破
宮門外侍衛的阻攔聲、塗山妖眾整齊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,驚飛了枝頭棲息的靈鳥,也讓端坐於大殿之上的歡都擎天眉頭驟然擰緊
作為南國毒皇,歡都擎天活了數千年,一身妖力深不可測,與塗山雅雅同為妖界妖皇,素來受人敬畏
此刻他身著華貴的暗紫色龍紋長袍,周身隱隱散發出的毒系妖力壓得周遭空氣都微微凝滯
可那雙銳利的眼眸中,卻藏著難以掩飾的不悅
他緩緩抬眼,看向大殿門口緩步走入的塗山眾人,為首的正是塗山二當家塗山容容,一身淺綠衣裙溫婉雅緻,眉眼彎彎看似無害,周身卻透著塗山狐妖獨有的靈動與深不可測
“哼,塗山二當家,你們要找的人,壓根不在我南國境內,你們以這般理由,一而再再而三的帶兵前來,莫非真當老夫好欺負不成?”
歡都擎天重重一拍身旁的玉質扶手,語氣裡滿是慍怒,周身的毒霧都隨之一陣翻騰
此前塗山數次派人前來尋人,領頭的皆是塗山雅雅,他礙於兩人同為妖皇的身份,不願輕易撕破臉皮,次次都耐著性子應付,給足了塗山顏面
可他的退讓,換來的卻是塗山的得寸進尺,這一次竟又首接帶兵闖入皇宮,這讓素來高傲的毒皇如何能忍,心底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
塗山容容聞言,臉上笑意依舊溫和,沒有絲毫慌亂,緩步上前微微欠身,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
“殿下還請息怒,之前數次前來叨擾,確是塗山失禮,可這次我們,可是有實打實的證據的,絕非無理取鬧!這次,我們要找的人,就在萬毒山附近,絕無半句虛言”
這話落入歡都擎天耳中,宛若一道驚雷炸在他的心底,那雙銳利的眼眸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甚至出現了短短一瞬的心虛,指尖都微微一顫
不過他畢竟是活了千年的妖皇,心智沉穩至極,這點細微的情緒波動被他以極快的速度掩蓋下去,快到讓人無法察覺,可他的內心,早己翻江倒海,思緒瞬間飄回了幾年前
幾年前的南國,依舊是毒霧瀰漫,萬毒山綿延千里,藏著無數奇珍異草與致命劇毒
彼時,他的女兒歡都落蘭,剛從一段痛苦的感情中緩過神來,開始拼命修煉
誰曾想,就是一次外出歷練,歡都落蘭竟將一個名叫寒禹誠的少年帶回了皇宮,那少年看似玩世不恭,但眉眼間透著一股桀驁不馴
歡都擎天第一眼見到寒禹誠,便察覺出這少年絕非普通人,身上的氣息極為特殊
他當即暗中調查,確認他並非敵國派來的臥底,也沒有惡意之後,心中便生出了重用之意
寒禹誠天資卓絕,若是能留在南國,必定能成為南國的一大助力
更何況,他暗中觀察許久,發現自己的女兒歡都落蘭,看向寒禹誠的眼神里,滿是少女的傾慕與歡喜,一言一行都對其格外關照,那份心思,早己昭然若揭
(這是歡都擎天以為的)
歡都擎天就這麼一個女兒,向來疼愛有加,見落蘭對寒禹誠有意,便索性順水推舟
打算一邊重用寒禹誠,讓他在南國施展才華,一邊慢慢培養落蘭與他之間的感情,若是兩人能修成正果,既得了良才,又成全了女兒,可謂兩全其美
可他萬萬沒想到,這個寒禹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在皇宮待了沒多久,竟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跑路了!
更讓他氣急敗壞的是,這小子不跑別處,偏偏一頭扎進了危機西伏的萬毒山深處
萬毒山乃是南國禁地,山中毒瘴瀰漫,兇獸橫行,即便是修為高深的妖族,貿然進入也九死一生,寒禹誠一個外來少年,進去之後便徹底沒了音訊,生死不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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