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嗷——!”怨靈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嚎,拼命掙扎扭動,黑氣瘋狂衝擊著鎖鏈,卻無法掙脫分毫。
鎖鏈彷彿擁有生命,又像是飢餓的毒蛇,不僅緊緊束縛,更在貪婪地“吸食”著怨靈的本源陰氣,令它們的形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。
三道身著黑甲的身影,不知何時已如標槍般立在怨靈身後。
他們動作整齊劃一,手腕一抖,鎖鏈繃直,將被死死禁錮的邪物凌空拽回。
另一隻手凌空壓下,一道扭曲的如蛇的黑霧從其手中激射而出,沒入怨靈身影中。
怨靈的慘嚎戛然而止,化作一團微弱掙扎的黑氣。
為首一人抬手祭出一隻懸浮的青銅袋,袋口張開,鏽跡斑斑的表面泛起霧狀漣漪,產生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,將三團黑氣盡數吞沒。
袋口合攏,一切恐怖的氣息消失無蹤,只剩夜風依舊嗚咽。
死裡逃生的壯漢癱坐在地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心臟狂跳如擂鼓。
待看清那三人的裝扮時,他不由顫聲道:“詭……詭衛大人!”
三名出手的詭衛靜立如初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唯有那三條緩緩縮回他們袖中的鎖魂鏈,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。
沉重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。
一尊高大逾兩米、周身覆蓋著森冷黑色鎧甲的身影緩步走來,鎧甲關節處有暗紅紋路微微明滅,如同呼吸。
面甲之下,兩點赤紅的目光落在壯漢身上,沉冷的聲音隨之響起:
“深夜至此,所為何事?”
壯漢連滾帶爬地起身,慌忙抱拳躬身,聲音猶帶顫抖:“回、回稟詭衛大人,俺……俺是來尋陰煞之地與小古之地的。”
詭七那赤紅的目光似乎凝滯了一瞬,聲音更沉了幾分,在這亂墳崗中顯得格外冰寒:“誰告訴你,亂墳崗便是陰煞之地?”
“茶、茶樓的說書先生……都這麼講。”壯漢囁嚅道。
詭七沉默了。
片刻,面甲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嘆,混合著金屬般的冰冷質感:“亂墳崗,至多算陰濁之地,邪祟盤踞,離‘煞’字相去甚遠。”
“陰煞之地,乃地脈陰氣鬱結百年、滋生邪異之處,兇險萬倍。”
“往後,莫要再輕信傳言,深夜獨探陰穢場所,否則便不是遇險,而是送命。”
“是!是!俺記住了!多謝大人指點!”壯漢冷汗涔涔,連連點頭如搗蒜,隨即又忍不住,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問道,“諸位大人……可是感應到俺身上的詭市令,特來搭救?”
詭七的目光掠過他腰間那枚微微溫熱的木令,聲音依舊平穩無波:“詭衛確能感應令牌氣息,但此番,只是恰巧途經。”
“詭民數萬,分散何其之廣,我等縱有三頭六臂,亦無法一一護持周全。”
“詭市令也無求救引援之能。”
“你能活命,三分實力,七分運氣。”
“原、原來如此……真是俺祖上積德,運氣好了。”壯漢撓了撓頭,憨厚的臉上滿是後怕與感激。
”!恩大命救人大位諸謝拜,碩王民詭“:揖一深深,拳抱地事其重鄭,步兩後退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