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伏牛兄?”沈算看著對方有點熟悉的面孔,有些不確定地問。
“嘿嘿,是我!沒想到沈少還記得俺!”伏牛憨厚地撓頭,顯得很高興。
“當然記得!”沈算肯定道:“你可是幫過我們大忙的!”
“沈少快別提那事了!”伏牛連忙擺手,臉上帶著愧疚,“俺當初幫忙搬鐵器,也是為了心安……說到底,是俺們做得不地道。”
“生意本是如此,沒什麼地道不地道的。”沈算擺擺手,顯得很是豁達。
就在這時,“吱呀”一聲,府門打開了。
沈算立刻壓低聲音,語速飛快地對伏牛說道:“伏牛兄,儘量待在內城中。”
話落,他不再停留,迅速閃身入府,反手“砰”地關上了大門,拉著開門的陳靜就往裡走。
因為已經有不少人正朝著府門方向跑來,顯然都是和伏牛一樣,來打聽訊息的。
果然,身後立刻傳來焦急的詢問聲:
“兄弟!沈少剛才說什麼了?打聽到什麼訊息沒有……?”
回內院的路上,陳靜邀功似地對沈算說:“少爺,告訴您一個好訊息!鍾叔出關啦,這會兒正在偏廳吃飯呢。”
“哦?鍾叔出關了?太好了!”沈算聞言,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。
這下總算有人能幫他處理那些緊急訂單了。
“小阿泰!你偷偷摸摸跟來幹嘛?”陳靜回頭瞪了一眼亦步亦趨的小阿泰,“快去守門!有人敲門再來通知我,聽見沒?”
“嗚……”小阿泰委屈地耷拉著耳朵,低低嗚咽一聲,但還是乖乖地掉頭跑回府門方向。
沈算在偏廳找到鍾宇時,這位剛出關的得力助手正風捲殘雲般大快朵頤——沒辦法,閉關十幾日粒米未進,實在是餓極了。
“少爺!請恕屬下失禮!”鍾宇見沈算進來,想放下碗筷行禮,卻被沈算抬手製止。
“無妨,鍾叔你吃我說。”沈算示意他繼續。
“好!”鍾宇也不矯情,一邊繼續對付食物,一邊聽沈算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他閉關期間發生的大事,特別是今日的緊急狀況和那幾筆大單。
“……所以,少爺您給了趙總衙和李總衙六折?”鍾宇聽完,灌了一口湯,沉吟道:“按理說,少爺您苦心經營的‘仁義’形象,不宜發戰爭財。”
“但百修樓底子終究太薄,所以少爺您做得對,這六折的利潤,咱們必須賺,也賺得問心無愧!”
“其實提這一折,”沈算補充道:“也是考慮到‘易得便覺理所當然’的人性。”
“確實如此!”鍾宇深表贊同,放下碗筷,霍然起身,“少爺,屬下吃飽了!咱們這就去密室發訂單,順便儘可能多補些緊俏貨!”
“好!”沈算點頭,兩人立刻結伴向內院密室走去。
陳靜則留下收拾碗筷。
她母親和鍾源去採購生活物資還沒回來,剛才鍾宇吃的飯菜還是她張羅的。
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,小小年紀已能獨當一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