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沈算神色一凜,鄭重應下。
待周濤身影消失在門外,他轉身走向靈獸展區,身影沒入閣內昏黃的光影中。
他需與周濤錯開時間。
天光微亮,南北城門剛開一線縫隙,值守的城衛便覺一股陰風撲面而來。
抬眼望去,只見北城長街上,一眼望不到頭的木板車隊正緩緩蠕動。
車上堆積如山的,盡是些鏽跡斑斑、斷刃殘甲的兵器和破碎的鎧甲,絲絲縷縷的陰寒之氣纏繞其上,令人望之生厭。
這熟悉的一幕,瞬間點燃了城衛們眼中的怒火!
不久前,就是這些陰物坑了百修樓數十萬玄石,簡直欺人太甚,要斷他們的修行路!
“走!”車隊領頭的一名護衛,囂張地一揮手,目光掃過領頭的校尉時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嗆——!”校尉按捺不住,拔刀聲剛起,便被身邊幾個眼疾手快的兄弟死死按住,擁到一旁。
“老大!息怒!”一個親信壓低聲音急道,“別忘了昨晚鐘源兄弟的囑咐!”
“呼……”校尉胸膛劇烈起伏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強壓下沸騰的殺意,鬆開了刀柄。
他只能用噴火的目光,死死盯著那一輛輛滿載陰物、吱呀作響透過城門的木板車。
“都給我麻利點!”領頭護衛見狀,更加得意,扯著嗓子高喊,“後面還有大批貨等著運呢!運完了,人人有賞!”挑釁的意味,溢於言表。
當這支如同送葬隊伍般的車隊,最終抵達百修樓時,店門早已洞開。
屋簷下,成堆的嶄新武器裝備、陣盤、玉符、丹藥,在晨光中熠熠生輝,與車上那些陰森破爛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
“照舊,五成價收。”鍾財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那堆物資,聲音不高卻清晰,“府門口過秤,一批批易物。”
領頭護衛先是一愣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外又帶著點玩味的笑意:“沒問題!”他揮手示意車隊繼續前行。
於是,在越來越多圍觀者複雜目光的注視下,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陰物被不斷過秤、運入沈府深處,而屋簷下代表著生機的物資,則一車車地被換走。
這一場無聲的“交易”,一直持續到夜幕低垂才宣告結束。
“鍾財主管,合作愉快。”領頭護衛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,衝鍾財拱了拱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鍾財同樣抱拳回禮,眼神平靜無波。
自始至終,他都沒有興趣知道對方的名字。
沈府,沈算正忙碌地用空間袋將小山般的陰物和廢舊鐵器,源源不斷地搬運進青銅古舟的宮院。
看著宮院中三座堆積如山的陰物,他心中稍定。
然而,當他出得宮院,顯於後院聽完鍾宇的彙報後,心尖還是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“少爺,這次易物出去的積壓物資,按我們進價算,價值三十八萬玄石。”鍾宇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,“但若按市價和這次交易折算……相當於損失了一百零八萬玄石的流通價值。”
(注:積壓物資半價進貨算一倍;五成收購陰物算一倍;易物出去算一倍。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