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算聽得直截了當:“周伯,您的意思我明白了。說白了,邪祟在某些人眼裡,也是一種修行資源,對吧?”
“知道便好。”周濤頷首,“但此事心照不宣即可,點得太明,容易得罪人。”
“畢竟,並非所有利用陰煞之氣修煉的都是惡徒,其中界限,有時也很模糊。”
“也是。”沈算深表贊同。
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——
“轟!!!”一聲沉悶如驚雷般的巨響,猛地從遠方傳來,即便隔著飛舟的艙壁和陣法防護,也清晰可聞,震得茶几上的杯盞都輕輕晃動!
艙內三人臉色齊齊一變!
周濤反應最快,身形一閃便已到了窗邊,目光如電般向外掃去。
沈算也立刻緊隨其後,鍾源則一步跨到兩人身側,保持著警戒姿態。
三人目光銳利,循著聲音來源方向極目遠眺。
只見遠處數里之外的一片山林上空,靈光爆閃,氣勁縱橫!
隱約可見一柄長約近丈、通體散發著璀璨金芒的巨劍,正與一頭形態可怖的邪靈激烈纏鬥!
那邪靈高達一丈,周身覆蓋著暗紅如血、彷彿由無數怨念凝結而成的腥紅鱗甲,面目猙獰扭曲,獠牙外翻,一雙眼中燃燒著嗜血的幽綠鬼火。
它咆哮揮爪間,帶起道道汙穢的黑紅色煞氣,與那柄正氣凜然、鋒銳無匹的金色巨劍每一次碰撞,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眼的光芒,強大的能量衝擊波將下方的樹木成片摧折!
金劍靈動非凡,時而如蛟龍出海,直刺邪靈要害;時而分化劍光,如雨般攢射;時而又凝聚如山,帶著煌煌正氣狠狠斬落。
而那邪靈則仗著鱗甲堅固、力大無窮,硬撼劍鋒,口中還不時噴吐出腐蝕性的毒焰與擾人心智的淒厲嚎叫。
一場正與邪、道法與怨力的激戰,就在這青天白日、飛舟之側上演,場面驚心動魄!
“是四品神演者在與四品邪修交手!”周濤瞬間做出判斷,神色凝重,“看這金劍的威勢與正氣,應是出自名門正派。這邪靈……好生厲害,怕是已接近‘兇靈’層次了!”
飛舟似乎也察覺到了前方的能量衝突,微微調整了航向,稍稍遠離戰圈,但速度並未減慢太多。
許多乘客也被驚動,紛紛擠到窗邊觀看,驚呼聲、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沈算緊緊盯著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,心中震撼於這高階修士與強大邪靈交手威勢的同時,一個念頭也越發清晰:這個世界,遠比他看到的更加危險,也更加……精彩。”
“而力量,是應對這一切的根本。”
鍾源凝視良久,只見一柄金光巨劍與一隻猙獰邪靈激烈交鋒,卻始終不見操控之人,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周老,為何只見巨劍與邪靈纏鬥,卻不見神演者與邪修本人?”
周濤撫須輕笑,解釋道:“四品神演者,已能將神演之物外顯具象。”
“古而你所見的巨劍與邪靈,正是二人將心神注入其中,以神御形、化形作戰的體現。”
鍾源聞言面露恍然,沈算卻是目光微動,沉吟不語。
他心底暗忖:這所謂“入主神演”,豈不恰似法天象地的簡版?
一念及此,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幅畫面——一株詭譎朦朧的巨大柳樹驟然凝實,化作邪氣繚繞的妖異形態,與敵廝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