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”身旁的師爺聲音有些乾澀地提議,“此地詛咒之力盤踞不散,恐非武者能輕易處理,需請擅長淨化之法的高人前來方能……”
吳迪無力地擺了擺手,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:“去請吧,速去速請!當真是人走了,卻留下這無窮後患……唉!”
他心中清楚,即便是請人來淨化,也未必能徹底根除。
這片刑場,恐怕在很長一段時間內,都要淪為生人勿近的禁忌之地了。
沈寶閣內,瀋海接到了沈算臨行前發出的告辭傳訊。
他捏著玉符,臉上露出複雜之色,陷入沉思。
平心而論,他對這位賢侄確有相助之意,但力度有限。
他更多是借沈氏主族的勢進行威懾,迫使各方按“規矩”行事,並未真正以個人名義,旗幟鮮明地為沈算站臺。
“唉……”一聲輕嘆在雅室中迴盪,“或許,我確實太過謹小慎微了。”一絲悔意悄然掠過心頭。
文怡書院,幽靜小院內。
“什麼?沈兄他已返回定霞府了?”文慧怡放下手中的書卷,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,看向前來稟報的老嬤。
“是的小姐,沈少搭乘的是今日最早的一班飛舟,僅有墨隱一人相送。”老嬤點頭確認。
文慧怡微微蹙眉:“瀋海……未曾去送行?”
“未曾露面。”
“看來……”文慧怡眸光微動,輕聲道,“沈兄心中,並未真正認可這位族叔啊。”
“小姐明鑑。據老奴所知,瀋海掌櫃至今未曾正式設宴款待過沈少爺。”
“呵,”文慧怡輕笑一聲,意味難明,“這位沈掌櫃,當真是將‘謹慎’二字刻進了骨子裡。”
“確實如此。這般行事,雖可明哲保身,卻也難免令人……敬而遠之。”
“算計太過,終難有交心之人。”文慧怡擺了擺手,不再談論此事,“罷了,我們也收拾一下,明日便回家吧。”
“是,老奴這就去準備。”老嬤躬身應下,悄然退去。
平陽候府,一處僻靜的花廳內。
炎行緊盯著周虎,再次確認:“他……真的就這麼走了?”
“千真萬確,”周虎將杯中已然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,重重放下茶杯,“一大清早,飛舟升空,毫不留戀。”
“他就這麼離開了?他就……這麼離開了?”炎行低聲重複著,眼神有些渙散,狀若痴狂。
周虎見狀心中一驚,連忙喚道:“炎兄!炎兄!你沒事吧?”
“哦……沒事,我沒事。”炎行猛地回過神,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容,“看來……自始至終,人家根本就沒把你我放在眼裡。”
周虎聞言,一股屈辱的怒火猛地竄起,可想到昨夜那修羅場般的景象,這股火氣又瞬間被冰冷的現實澆滅,只剩下滿心的無力與頹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