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單個毒物的實力大多不強,甚至堪稱弱小,但它們恐怖之處在於那近乎無窮無盡的數量,以及令人防不勝防的劇毒。
擊殺它們時爆開的毒血、瀰漫的毒霧,乃至被其咬中一口注入的毒素,都極難化解,足以在短時間內造成大面積的減員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沈算已然利落地收起了漁具,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無奈。安逸的垂釣時光再次被現實無情打斷。
“是!”鍾源應聲,將手指含入口中,發出一聲清脆悠長的哨音。
很快,六匹神駿的焰鱗馬便從溪畔林地中賓士而來,赤紅的鱗片在晨光下熠熠生輝。
三人翻身上馬,縱馬朝著落霞城方向疾馳而去。
當他們趕到最近的南城門時,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。
只見一隊隊身著宜川學院制服的學子,正神情肅穆地從城門內快步奔出,結成長龍,向著落幽谷方向急行支援。
這些年輕的面龐上帶著緊張、決然,乃至一絲對未知危險的恐懼。
隊伍浩浩蕩蕩,足有數千之眾,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兵器的碰撞聲匯成一股壓抑的洪流。
待這支援軍盡數出城,城門口暫時恢復通暢,沈算三人才得以策馬入城。
城內氣氛更是緊張。
一隊隊全副武裝的狩獵者正在各處的空地上快速集結,領頭的隊長們高聲呼喝著,清點人數,檢查裝備。
無需多問,他們顯然也是即將開赴前線支援的力量。
沈算的目光越過人群,投向那高聳的城牆。
不出所料,城衛軍的身影在城垛間頻繁閃動,弓弩上弦,滾石擂木被源源不斷地運上城頭,一派如臨大敵、積極備戰的景象。
一股“山雨欲來風滿樓”的沉重壓力,如同無形的陰雲,籠罩在整個南城區的上空,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啊……”沈算揉了揉眉心,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。
這個世界,似乎總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接踵而至,讓人片刻不得安寧,實在令人倍感壓抑。
當他們回到沈府時,文傑和鍾宇,周義早已在門前焦急等待。
“鍾叔,把訂單給我吧。”沈算甚至來不及下馬,直接看向鍾宇,語氣帶著認命般的無奈。
“是,少爺。”鍾宇連忙應道,從空間袋取出厚厚的訂單雙手奉上。
沈算接過訂單,看也沒看便收了起來,隨後才抬眼,對著文傑方向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然後便徑直朝著府內密室的方向走去。
文傑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些什麼,諸如感謝或是表達歉意的話,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,將所有言語都嚥了回去。
自上次那件事後,沈算對他的態度便明顯冷淡疏離至今,連帶著趙雷等,對他也是客氣而疏遠,再不復往日的隨意。
“文府長,少爺他需要立刻處理訂單。不如,我們先去茶室稍坐,靜候訊息?”周義適時上前,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沉默。
“有勞周管事引路。”文傑收拾心情,點了點頭,隨著周義往百修樓的方向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