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爆炸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、密集如雨打芭蕉的“嗤嗤”切割聲!
黑袍人的身體在瞬間被爆開的無數道細微寂滅刀氣所淹沒,彷彿承受了世間最殘酷的凌遲。
血肉如同被投入無形的絞肉機,在一片細密的聲響中紛飛、湮滅,連一塊完整的骨骼都未能留下,原地只餘下一灘模糊的碎肉與浸透地面的暗紅。
“魔崽子還真是富有……”沈算看著那堆碎肉,剛感慨到一半便停了下來。
“摸屍這種活,果然還是得親力親為。”他低聲自語,隨手摺下一根樹枝,準備上前翻找戰利品。
與此同時,官道之上,煙塵瀰漫,殺氣沖天!
就在沈算與那神秘黑袍人在山林間展開巔峰對決的同時,下方的官道上,另一場慘烈的廝殺也已全面爆發。
近二十名身著黑色皮甲、面覆黑巾的魔僕,如同從陰影中鑽出的惡鬼,組成一個詭異而森嚴的戰陣,將鍾源團團圍在中心。
他們周身繚繞著如墨的魔氣,手中長刀揮動間,帶起一道道扭曲空氣的黑色刀芒,散發出腐蝕與混亂的陰冷氣息。
“結陣,蝕骨磨盤!”為首一名魔僕聲音沙啞低沉,如同砂紙摩擦。
隨著他一聲令下,所有魔僕步伐迅捷移動,身形交錯,竟如同一個緩緩轉動的黑色磨盤,將鍾源困於“磨心”。
道道黑色魔勁如同毒蛇,從四面八方纏繞、侵襲而來,不僅針對他的身體,更試圖鑽入他的經脈,侵蝕他的真元,擾亂他的心神!
“哼,魑魅魍魎,也敢攔路?!”鍾源虎目圓睜,暴喝一聲,聲如驚雷,竟將周遭試圖侵入的魔氣震得一滯!
他深知這些魔僕的魔勁陰毒無比,絕不能讓其輕易近身或侵入經脈。
其體內雄渾的氣血如同江河奔湧,瞬間灌注手中長刀。
“鏘——!”刀身輕顫,發出清越龍吟,熾烈的白色刀勁自刀鋒噴薄而出,長達數尺,凝練如實質!
“破軍斬!”鍾源不退反進,一步踏出,地面炸裂!
他雙手握刀,身形旋轉,一道凝練無比、半月形的熾白刀勁以他為中心,如同狂暴的衝擊波般悍然橫掃而出!
這一斬,蘊含著他苦修多年的刀氣,至陽至剛,充滿了沙場破陣、一往無前的慘烈意志!
“轟——!”熾白刀氣與纏繞上來的黑色魔勁猛烈碰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。
魔氣與刀氣瘋狂互相湮滅,白色的罡氣如同燒紅的烙鐵撞入冰雪,發出“嗤嗤”的劇烈聲響,將陰冷的魔勁大片大片地蒸發、淨化!
然而,魔勁的特性極其難纏。雖然被正面擊潰,但逸散的魔氣依舊如同附骨之疽,尋隙鑽入。
鍾源能清晰地感覺到,有幾縷極其細微陰寒的氣息,試圖穿透他護體勁氣的縫隙,沿著皮膚向體內鑽去,所過之處,傳來針扎般的刺痛與麻痺感。
“好陰毒的魔勁!”鍾源心頭一凜,體內氣血加速運轉,如同洪爐燃燒,將侵入的些許魔氣強行逼出體外,化作幾縷黑煙消散。
“殺!”魔僕們見合擊之勢被破,毫不遲疑,立刻變陣,三人一組,如同鬼魅般交替上前,刀勢刁鑽狠辣,專攻下盤、關節、咽喉等要害。
他們的刀法並不以力量見長,卻快如閃電,且每一刀都蘊含著腐蝕性極強的魔勁,刀風過處,連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、汙濁。
鍾源將長刀舞得密不透風,刀光如匹練,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。
他的刀法大開大合,勢大力沉,每一刀劈出都帶著風雷之聲,狂暴的罡氣將地面犁開一道道溝壑,飛沙走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