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宰多少是多少,務必攪亂他們的陣腳,吸引注意力。”
說著,他將維持金剛護罩的核心玉符塞到鍾源手中。
鍾源重重點頭接過,剛想說“少爺小心”,卻見眼前身影一陣極其輕微的模糊,沈算已然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,沒有引起護罩絲毫波動。
“少爺這瞬移類的神通……當真是神鬼莫測,讓人羨慕得緊啊。”鍾源忍不住低聲喃喃,握緊了手中的刀柄與玉符,將身形更好地隱藏在護罩內側的陰影與尚未散盡的煙塵中,屏息凝神,如同潛伏在陷阱旁的猛獸,只待獵物踏入致命範圍。
戰場數百米外,一片因能量衝擊而東倒西歪、枝葉殘破的山林間。
一道純白的身影如同幻影般一閃而逝,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當這身影再次凝實,已然出現在距離最初交戰點足有千米之遙的另一處林間。
正是身覆純白寂滅軟甲的沈算。
此刻的軟甲光華內斂,寂滅氣息被刻意收斂,與環境近乎融為一體。
他半蹲在一棵傾倒的古樹樹幹後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,瞬間便根據記憶中箭矢襲來的軌跡、角度以及殘留的微弱魔氣波動,鎖定了幾個最可能的襲擊者藏身區域。
“虛空遁。”心中默唸,他身形再次如水波般盪漾、淡化,徹底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次出現,已是悄無聲息地貼近了第一處懷疑地點。
透過茂密卻殘破的枝葉縫隙,他看到了第一隊人馬。
約莫十幾人,皆身著利於山林行動的黑色緊身皮甲,面覆同色面紗,只露出一雙雙冰冷或狂熱的眼睛。
他們手持造型猙獰的附魔短弩或長弓,箭矢已然搭上,但並未繼續射擊,而是警惕地望著官道方向,似乎在等待命令或確認戰果。
為首者,卻是一副迥異的打扮。
那是一個面色陰鬱、眼窩深陷的青年男子,手持一柄骨質摺扇,扇面上隱約有暗紅色的血管狀紋路在蠕動。
他正用摺扇輕輕拍打著手心,發出“嘎嘎”的怪笑,聲音尖利刺耳:
“射!給我繼續射!不要停!就算轟不開那烏龜殼,也要把裡面的沈算震成肉泥!“
“區區一個沈氏分支子弟,也敢招惹我聖教,引得長老動怒,當真是死不足惜!”
“等拿了他的腦袋回去,本公子定要請功!”
他周圍的弩手聞言,又試探性地向官道方向零星射了幾箭,但顯然氣勢已洩,遠不如先前狂暴。
沈算目光在這陰鬱男子身上停留一瞬,記住了他的氣息和樣貌,但並未立刻動手。
玄念如同無形的波紋繼續向更遠處延伸。
向東約百米,另一處背風的山坳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