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算立於門樓之上,俯瞰著下方這新舊力量輸出與傳遞、眼中閃過一抹了然與深邃。
外界,沈府外院。
月色被高牆與屋簷切割,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。
鍾宇、周義、鍾源、鍾進四人聚在平日裡議事的小廳外廊下,彼此交換著眼神,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困惑與瞭然交織的氣息。
就在剛才,他們幾人不約而同地嘗試透過各自的方法聯絡或傳送入青銅古舟,卻都如石沉大海,被一層無形卻堅韌的壁障柔和地阻隔在外。
“嗯哼。” 鍾宇輕咳一聲,打破了短暫的沉默。
待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,他才神色如常地開口道:“眼下無法進入青銅古舟,多半是少爺主動封鎖了內外的傳送通道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篤定:“原因嘛……想必是古舟的修復程序達到了某個關鍵節點,內部正發生著不容干擾的變化。”
“此類情況,以往並非沒有先例。”
他見眾人神色稍緩,繼續說道:“所以,我等不必驚慌,更無需在此空等。”
“各自手頭該做的事情,照常進行便是。”
“至於少爺那邊……” 鍾宇略作沉吟,“若少爺明日仍未現身,而恰有訪客登門,統一口徑——就說少爺靜修,暫不見客。”
“對,靜修,這個說法妥當。” 周義立刻點頭附和,捻著短鬚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“既不顯得突兀,又留有餘地。”
“為什麼不說‘偶有感悟,閉關了呢?” 鍾進撓了撓後腦勺,忍不住提出疑問。
話音剛落,便引來鍾宇、周義、鍾源三人近乎同步的白眼。
“咋、咋了?” 鍾進被看得有些發毛,望向自己二哥鍾源。
“唉,” 鍾源嘆了口氣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解釋道,“老三,你這麼一說,落在有心人耳裡,就不是‘靜修’那麼簡單了。”
“他們會立刻聯想到少爺正處於修為突破的脆弱或關鍵時期。”
“屆時,府外恐怕連只陌生的麻雀都會被盯上三眼,明裡暗裡的眼線不知要增加多少。”
“更麻煩的是,這會引來不必要的‘惦記’和算計。”
“需知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;行高於人,眾必非之。”
“少爺和沈府如今雖有些根基,但遠未到可以無視一切潛在風險的地步。”
“低調,有時才是最好的護身符。”
“哦……原來如此!” 鍾進恍然大悟,用力點了點頭,“還是二哥和鍾鍾叔、周伯考慮得周全。”
“行了,既已明瞭,便散了吧。” 鍾宇揮了揮手,語氣恢復一貫的沉穩,“記住,一切如常,勿要自亂陣腳。”
話落間,他轉身離去,只是其去的方向,好像是內院。
“切記,一切如常。” 周義也背起手,著重重複了這四個字,隨後邁著方步,身影沒入廊道另一頭的陰影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