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哥,你在看啥呢?”文慧怡見他沒有跟上來,回頭問道。
“哦哦,沒看什麼。”沈算急忙催馬跟上,心裡卻飄過兩個字:真翹。
兩騎並行在湖邊的小路上,晨風拂面,稻香撲鼻。
文慧怡忽然開口:“待會有大人物要來,參加你們沈氏主族的百年大祭。”
“王室?”沈算側頭看她。
“嗯。”文慧怡點頭,手指輕輕撥弄著鹿角上的流蘇,“據說是太上王帶隊前來。”
“那確實是大人物。”沈算點點頭,又問,“王室的實力,比之三大世家如何?”
“其實只有兩大頂尖世家。”文慧怡撩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,動作優雅而自然。
“嗯?”沈算投去疑惑的目光。
“武氏是王室扶持起來的,是王室的家將,名頭大而已,可謂有名無實,實力勉強達到一流世家。”文慧怡頓了頓,繼續說,“而你們沈氏是世家最強,我們文氏次之。”
“王室的整體實力,要比你們沈氏強一點——至少表面上是如此。”
“當然。”她話鋒一轉,“王室若只有這點實力,自是不能坐穩江山。”
“有後臺?”沈算適時地問。
“嗯。”文慧怡點了點頭,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,“我知道的也不多,只是聽族中長輩說過——大炎王朝的炎氏,也是分支。”
她說到這裡,輕輕一笑:“不論是炎氏,還是我們文氏,亦或是你們沈氏,都是花枝散葉的分支。”
“主脈在哪,誰也不知道,也許在中洲,也許在更遠的地方。”
“小慧怡知道的真多。”沈算由衷讚了一句。
文慧怡聞言,嗔怒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比了比兩人的身高:“你就比我大幾日!再說,我哪裡小了?”她說著,竟挺了挺那傲然的胸懷,衣裙繃緊,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。
沈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了一眼,差點沒把鼻血飆出來。
他連忙別過臉去,沒好氣地說:“也就五指之數而已。”話音未落,他一夾馬腹,焰鱗馬長嘶一聲,縱馬而逃。
“啊——登徒子!哪裡逃!”身後傳來文慧怡的嬌喝,七彩鹿四蹄生風,緊追不捨。
晨光中,兩騎一前一後,穿過金黃的稻田,穿過青翠的竹林,穿過晨霧未散的村落,笑聲和嬌嗔聲隨風飄散。
上午時分,陽光正好,雲霧湖面波光粼粼。
沈算和文慧怡泛舟湖上,小船悠悠穿過一片蓮葉叢,驚起幾隻白鷺撲稜稜飛向天際。
文慧怡坐在船頭,裙襬鋪在竹蓆上,一雙白嫩如凝脂的腳丫探入水中,輕輕攪動著清涼的湖水。
她手裡拿著一枝剛摘的蓮蓬,正一顆一顆地剝著蓮子,偶爾抬頭看一眼沈算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。
沈算靠在船尾,一手搭在船舷,一手握著釣竿,魚漂在水面紋絲不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