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澤從龍骨深處透出,由暗轉明,由淡轉濃,如同沉睡千年的古銅被重新喚醒。
連帶著那些原本有些破損的船體,其表面附著的青鏽也被一掃而空,露出下面古樸而堅實的銅質。
樹化石鋪就的甲板,也重新煥發出光澤,不再灰暗枯澀,而是如同被打磨過的玉石,溫潤而內斂。
船上的建築同樣被清掃一淨,飛簷翹角、雕樑畫棟,每一處細節都變得清晰可辨。
那種常年籠罩在古舟中的陰冷之氣,至少消去了大半,而且還在持續減少。
在沈算伸展身體的注視中,整艘青銅古舟的燈光至少明亮了一倍。
那光芒映照著樹心化石,使其散發出灰白色的光澤,端是充滿了神秘感,少了從前的陰寒與壓抑。
他站在甲板上,環顧四周,忽然覺得這座陪伴了他十幾年的古舟,終於有了點“正常”的樣子。
“終有點正常樣了。”他感嘆一聲,將目光投向天空。
黑幕依舊存在,但明顯又升高了不少,而且隱隱有匯聚成黑氣雲的徵兆。
那些曾經瀰漫如霧的詭異之氣,如今正緩緩凝聚,從無序走向有序,從瀰漫走向聚攏。
這種變化實屬正常——詭異之力雖然龐大,但終究是有量的。
在十數年如一日的煉化之下,它終究是在持續減少。
至於全部煉化需要多久……只有時間知道了。
“哞——”一聲低沉的牛吟,打斷了沈算的思緒。
他循聲感應而去,只見那剛被修復一新的黃銅色龍骨之中,有一道金龍之影正在咆哮、盤旋。
那龍影不大,約莫丈許,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它在龍骨中穿行,時隱時現,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遠古生靈,正在尋找掙脫的出口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嗡鳴聲如約而至,剎那間,整座青銅古舟劇烈震盪起來。
不是之前那種有節奏的共振,而是毫無規律的劇烈顫抖,如同地龍翻身,如同山崩地裂。
整個空間也隨之沸騰,黑氣被震盪之力拋向高空,鼓盪如潮,一浪更比一浪高,彼此匯聚、擠壓、層層疊疊。
也就在這時,造化祭臺託著造化祭鼎,化為一道流光,從高空俯衝而下,穩穩落回宮院原點,恢復如初。
鼎身上的符文明滅不定,像是在喘息,又像是在回味方才的饕餮盛宴。
“我靠——”國粹聲中,沈算迅速紮起馬步,穩穩地固住屁股下的青銅搖椅,雙手死死按住青銅桌,同時分心操控屏障護住密室石屋。
他的額頭青筋暴起,牙齒咬得咯吱作響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接下來的情景,不言而喻——詭柳和燭火鼎又開始狂暴地吞噬詭異黑氣,瘋狂煉化。
如同飢餓了許久的巨獸,終於等到了新一輪的盛宴。
黑氣如潮水般湧入,鼎上的符文亮如烈日,火焰沖天,將整個青銅古舟照得火紅。
。來下歇停緩緩,中暈眩的吐想昏頭要算沈在才,久多知不續持,化煉的猛狂此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