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漸濃,營地的燈火越來越密。
遠處的帳篷間,飯菜飄香,在晚風中飄散。
晚宴開席。
酒過三巡,性子使然。
有弟子在空地上切磋武藝,刀光劍影,呼喝聲此起彼伏;有學子圍坐一圈,聽先生講學,時而有人舉手提問,時而爆發出一陣笑聲。
沈算望著那片燈火,忽然覺得,這座還在建設中的蠻荒主城,正在一點一點地活過來。
不是隻有磚瓦和城牆,還有人,有煙火,有希望。
“來來來,沈少,俺老馮敬你一杯。”臉色紅潤的馮輝舉杯,酒液在碗中晃盪,映著篝火的光芒,像是盛了一碗碎金。
“老馮,你就只敬沈少,不敬我們?”做陪的老牛裝做不滿,把酒碗往桌上一頓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響。
“就是。”烈焰不甘示弱。
“哈哈,口誤,口誤!來來來,都走一杯!”馮輝連忙補救,舉著碗朝四周轉了一圈。
“幹!”
十幾個碗碰在一起,酒液四濺,笑聲震天。
這一夜,沈算被一群牲口灌醉了。
那些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狩獵團長們,幾碗黃湯下肚,便沒了上下尊卑的顧忌,輪番上陣,一碗接一碗。
老牛最猛,連幹三碗麵不改色,還要拉著沈算第四碗。
烈焰也不示弱,說是要“感謝沈少收留之恩”,一碗接一碗地敬。
鳳舞倒是矜持,只敬了一碗便退到一旁,含笑看著這群大老爺們鬧騰。
最後,還是鍾源看不下去,挺身而出替沈算擋了幾碗,結果自己也被拖下了水。
兩人互相攙扶著,踉踉蹌蹌地往回走,一路走一路說胡話,一個說“少爺您不能再喝了”,一個說“源哥你扶穩了別摔著”,結果兩人一起摔在了路邊的草叢裡,還是陳靜帶著兩個蠻衛過來,才把他們抬回去。
送沈算回房的陳靜遭了老罪。
這人喝醉了不吐不鬧,就是話多——拉著她的手,從初到落霞城說起,說到第一次見她的情形,說到她給他端的第一杯茶,說到這些年風裡來雨裡去的點點滴滴。
說著說著,就不安分起來,聲音漸漸壓抑起……
接下來的搖曳就不細說了。
第二天,沈算睡到下午才緩過來。醒來時頭痛欲裂,口乾舌燥,陳靜端來一碗醒酒湯,他一口氣喝完,又躺回去,望著帳頂發呆。
他暗暗發誓——以後再也不跟這群牲口喝酒了。至於這個誓言能管多久,那就另說了。
而陳靜是一睡覺到傍晚才悠悠轉睡,腰痠背痛腿抽筋呀。
三日後,兩宗一院的狩獵團與門中師弟、師妹整編結束,開始外出狩獵。
。伍隊練歷是都到,人是都到邊周——”城主荒蠻“的呼稱人外——落村荒蠻號九,間時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