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後方的牆跺上,屹立著一組組神演者在凝神以待。
他們的感知早已與天地靈氣相連,玄力在體內流轉,與空氣中的靈氣產生共鳴。
火焰在他們掌心跳動,寒冰在指間凝結,雷光在周圍噼啪作響,風刃在身側盤旋。
一人抬手,一道火柱從掌心噴湧而出,越過城牆,轟入獸群,炸開一團熾烈的火焰,將數頭火焰蜥吞沒;另一人揮手,數道風刃無聲掠出,斬斷數頭焰花狼的前腿,它們慘嚎著倒地,被後方的獸潮踩成肉泥。
他們的眼神平靜,呼吸平穩,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剋制——不浪費一絲玄力,不放空一道術法。
“神演者——做好支援準備!省著點玄力,別一波就把自己榨乾了!”百夫長的聲音在城牆上回蕩。
沒有人回應,但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他們的玄力在流轉,術法在蓄勢,如同拉滿的弓弦,隨時可以射出致命的一箭。
一聲聲命令自城牆上響起,此起彼伏,卻很快被震天的獸吼所淹沒。
火行妖獸群衝到了城牆下,火焰蜥攀附在城牆上,利爪摳入磚縫,快速向上攀爬;焰花狼縱身躍起,試圖直接躍上牆頭;熔岩甲獸用沉重的身軀撞擊城門,每一下都讓整座城門樓都在顫抖。
“殺!”一聲怒吼,拉開了血腥夜戰的序幕。
長槍從城垛縫隙中刺出,捅穿攀爬上來火焰蜥的咽喉。
刀盾手迎著躍上牆頭的焰花狼揮刀劈斬,刀光與爪影交錯,鮮血迸濺。
符戰士手中的符籙化作火球、雷光、冰錐,轟向撞擊城門的溶岩甲獸,炸得甲殼碎裂、岩漿四濺。
蠻衛們咬著牙,瞪著眼,用盡全身力氣,將一波又一波的妖獸擊退。
屍體在城牆下越堆越高,血水匯成溪流,順著護城河往下游流淌,將整條河染成暗紅。
繁星之下,寒風之中,血腥味撲鼻。
17號村落的城牆,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礁石,任憑風浪拍打,巋然不動。
然,礁石也有被海浪削平之時。
城牆上的防線在妖獸潮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下,如同被無數次重錘鍛打的鐵砧,裂紋密佈,卻始終沒有碎裂。
伴隨著一聲:“預備役——上!”
城中早已待命的萬餘預備役,在他們的百夫長率領下,如一股新血注入城頭。
他們衝上城牆,從傷員手中接過染血的長槍,補上空缺的垛口,扛起被鮮血浸透的盾牌。
年輕的面孔上還帶著未褪的稚氣,眼中卻已有了與年齡不符的堅毅和死志。
大的不過十六七歲,小的才十三四歲,身上穿著略顯寬大的黑色皮甲,握著比手臂還粗的長槍,站在血跡斑斑的城牆上,面對著城下那片火紅的獸潮。
沒有人後退,沒有人顫抖,沒有人喊一聲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