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家主事人也不阻止,樂見其成——這種三品強者實戰的解說,可不是隨便誰都能聽到的。
然而,這和諧的觀摩學習氛圍,被一聲高呼打斷了。
“飛舟上的道友,請出手相助除魔!”火焰虎靈相中的那位神演者,在激戰的間隙,朝著飛舟群的方向高聲喊道。
他的聲音中氣十足,穿透了戰場的喧囂,清晰地傳入了每一艘飛舟上。
“粲粲粲——”為首的魔修怪笑起來,刀光如潮,逼退火焰虎的同時,高聲譏諷,“什麼靈溪府三絕,我看是靈溪三蟲!打不過就拖人下水,我呸!你們也就這點出息了!”
“魔頭人人得而誅之!”金屬性武者怒吼,金色拳芒爆發,將那雙刀魔修逼退數步。
“誅之?你們倒是誅啊!打到現在,你們誅了誰?”雙刀魔修怪笑,身形如鬼魅,在金色拳芒的縫隙中穿梭,雙刀齊出,在金屬性武者的靈鎧上留下兩道深深的刀痕。
“休逞口舌之利!”
“口舌之利也是利,你們連口舌之利都沒有,就剩嘴硬了!”拳法魔修一拳轟退火屬性武者,哈哈大笑,“靈溪三蟲,名不虛傳!”
好嘛,沈算熟悉的劇情上演了——兩方人馬邊打邊懟,打到後來,邊打邊對罵起來。
你罵我魔頭,我罵你蟲子;你說我人人得而誅之,我說你嘴硬無能。
三尊魔修罵得那叫一個難聽,那叫一個花樣百出,把靈溪府三絕的底褲都扒拉了出來——什麼年輕時偷看師姐洗澡啊,什麼突破三品時走火入魔差點把自己燒死啊,什麼為了爭靈藥跟同門師兄弟翻臉啊,樁樁件件,如數家珍。
連火焰虎靈相的神演者年輕時暗戀師妹未果、至今單身的事都被抖了出來。
沈雪這一輩的年輕人看得目瞪口呆——說好的強者風範呢?說好的高手氣度呢?這咋跟街邊潑婦罵街一樣一樣的?有人捂嘴偷笑,有人面面相覷,有人轉頭看向自家的長輩,眼中滿是困惑。
長輩們也是面露尷尬,咳嗽兩聲,假裝沒看到。
魔修一方見飛舟群始終沒有參戰的意思,罵得更歡了。
他們一邊打一邊罵,一邊罵一邊打,絲毫不受影響。
反倒是靈溪府三絕,被罵得狗血淋頭,氣得嗷嗷叫,攻擊那叫一個猛烈——火焰虎的虎爪拍得更狠了,金屬性武者的拳芒更密了,火屬性武者的火柱更粗了。
三人的配合也比之前默契了幾分,隱隱有壓住魔修的趨勢。
然,沒啥用。
因為雙方實力旗鼓相當——三尊魔修都是三品中期,靈溪府三絕都是三品初期。
魔修雖根基不實,但境界壓制加上魔功的詭異,足以彌補差距。
三絕雖配合默契,卻始終無法突破魔修的防禦。
以沈算的眼界看,這場戰鬥至少能打上三天三夜,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不是分不出勝負,是分不出生死。
打到精疲力竭,各自散去,過幾天養好了傷,再打一場,如此迴圈,永無止境。
沈氏族人這邊也樂得他們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