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他的劍光,每次被擊散都能迅速重新凝聚,說明他的劍意非常凝實。”
鍾源講得眉飛色舞,手舞足蹈,把戰場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掰開揉碎,餵給那些眼巴巴看著他的年輕人。
沈雪聽得津津有味,不時點頭,眼中滿是崇拜。
沈翊也湊過來,豎起耳朵,暗中記下鍾源說的每一個字。
那些護衛們、年輕子弟們,也紛紛圍攏過來,聽著這難得的實戰解說。
有道是吃瓜群眾會忽略時間的流逝。
他們看著天空中的激戰,聽著鍾源的解說,不知不覺間,東方已泛起了魚肚白。
激戰雙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天將破曉,默契地各自收手。
青翼靈相劍收回劍光,化作一道流光,朝東方遁去,留下一句:“公羊老魔,今日暫且饒你一命,來日再取你狗頭!”
“粲粲粲,賤人慢走,老羊我不送!”公羊老魔怪笑著,帶著三頭魔靈化作三道黑光,朝西方遁去,轉眼便消失在晨曦之中。
靈溪府三絕也對視一眼,朝飛舟群的方向拱了拱手,各自化作流光,朝南方飛去。
三尊魔修也不戀戰,收刀入鞘,化作三道黑光,消失在天際。
方才還轟鳴不斷、光芒炸裂的天空,瞬間安靜下來。
雲海翻湧,晨光漸亮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只有那些被炸碎的雲層、被撕裂的空間,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激戰。
飛舟上的吃瓜群眾們如夢初醒。有人伸了個懶腰,發現腰痠背痛——站了一夜,能不酸嗎?有人揉了揉眼睛,發現眼眶發澀——看了一夜,能不澀嗎?有人摸了摸肚子,發現肚子咕咕叫——餓了一夜,能不叫嗎?
“這就……打完了?”沈雪有些意猶未盡地望著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天空。
“打完了。”沈翊撥出一口氣,目光從那片天空收回,落在青風號甲板上那道依舊躺平的身影上,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。
看了人家的解說,聽了人家的分析,再想想自家父親那副端著的架子,他忽然覺得,有些差距,不是修為能衡量的。
“源哥,你講得太好了!”沈雪轉頭朝鐘源喊道,眼中滿是崇拜。
“嘿嘿,舉手之勞,舉手之勞。”鍾源撓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源哥,等到了主族,你給我們接著講唄?”沈雪眨眨眼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行啊,只要少爺不反對。”鍾源看向沈算。
沈算依舊躺在搖椅上,眯著眼,面朝初升的朝陽,像一條被晨光曬醒的鹹魚。
他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無所謂。
“太好了!”沈雪歡呼。
飛舟群重新啟動,陣幕光芒流轉,朝著東南方向繼續前行。
晨光灑在雲海上,將整片天際染成一片金黃。昨夜那場激戰留下的痕跡,已被晨風吹散,只有那些看了一夜的人,還在回味著那些精彩的瞬間。
而那些魔修、劍修、靈相、靈鎧,也在年輕人的心中,種下了一顆種子——關於強者,關於戰鬥,關於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