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不勒令他們不得搬遷?”沈雪脫口而出,眼中滿是不解,聲音裡帶著幾分天真。
“自是有府郡勒令。”周師爺耐心解釋,“可勒令歸勒令,執行歸執行。“
“小家族也有自己的考量——留下來是死,搬走是活。”
“你讓他留下來等死,他豈能甘心?”
“強制的結果便是激起小家族的不滿,與魔教、邪修勾聯,竊取城池,為禍一方。”
“有的裡應外合開啟城門,有的在城中製造混亂,有的乾脆投靠了魔修。”
“比妖邪破城更可怕的,是內部生亂。”
“妖邪破城,你還能拼死一搏;內部生亂,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沈雪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,默默地放下了筷子。
“我們雪域府很是安穩。”沈翊開口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,也帶著幾分自豪,“妖獸潮雖然年年有,但都在可控範圍內。”
“邪僵、邪祟偶有出現,也很快被鎮壓。”
“城中的小家族也沒有大批搬遷的現象,大家該幹嘛幹嘛,日子照過。”
“那是因為雪域府地廣人稀,加之有沈丘前輩坐鎮,又有冰雪學院實力不俗。”文城主接過話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,“不論是妖族還是邪僵,亦或是魔修、邪修,都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你們雪域府,是塊硬骨頭,誰啃誰崩牙。”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,“這便是亂世中大勢力的利好——你強,別人就不敢動你;你弱,誰都想來咬一口。”
沈算若有所思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,節奏不緊不慢:“王室不馳援各府?”
“難以馳援。”文城主搖頭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“王室與各洲的精銳軍團,都在把守要地,難以脫身。”
“那些要地一旦失守,就不是一府一城的事了,而是整個王朝的根基動搖。”
“故而府郡只能自救,各府各郡,各掃門前雪。”
“靈河府如此,其他府也是如此。”
“誰也指望不上,只能靠自己。”
“如此說來,王朝想要平亂,需藉助各大勢力的力量了?”沈算目光微動,食指在杯沿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文城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身子微微前傾,“然想讓各大勢力出力,卻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無利不起早,你得給人家好處。”
“故而不久之後,鎮魔司和狩土司將迎來蓬勃發展之機。”他說著,對沈算投去一個“賢侄,你懂得”的表情。
沈算見狀,不由攤手道:“我已經跳出漩渦,也沒實力參與這場盛宴。”
“不瞞文伯,蠻荒諸部剛剛站穩腳跟,經不起折騰。”
“還是老老實實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,慢慢發展,不當出頭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