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他叫林昭,月清影這才慢慢思索著,她好像想起了這個陌生的名字。
那年深春,她確實在一棵月桂樹下接過一個小師弟含羞遞過來的玉簪。
而那時,她一心只有伊天明,並沒有太留意遠處石階上那個少年僵立許久的身影,她記得他手裡拿著一枝剛採摘的野百合,羞答答的說他叫林昭。
當時她就拒絕了,從那以後,這個林昭經常遠遠跟著自己,不過並沒有再說過喜歡自己的話。
他只是遠遠經常偷看自己修煉,她能感覺到他異樣的目光,不過自己當時一心只想修煉,想盡快達到伊天明的高度,好儘早結丹。
月清影仔細辨認了一下,沒錯,看那眉目,千餘年過去,還是能看出一點點當初的樣子,原來他叫林昭,他的名字也只對自己說過一次。
那小人雙目猙獰的看著月清影,緩緩道來給眾人講著。
原來這林昭見到月清影第一眼後就是深深喜歡上了她,不過他也知道兩人身份懸殊,而且自己修為淺薄配不上她。
因此,他不知道在藏經閣抄了多少遍《清淨心經》,只為壓下對月清影的心火。
可是月清影呢?
她甚至不記得林昭的名字!直到有一天,他從其他弟子口中得知月清影去找南大陸第一帥哥伊天明,還說月清影要嫁給伊天明當小妾。
這讓他痛苦不已,根本就無心修煉。
月清影苦笑了一下,如果當時自己能給伊天明當個小妾,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子,被林昭這些人來回利用,挑唆,最終釀成慘劇。
後來林昭離開天清宮,路上遇到邪修,為逃生墜入魔淵,在深不見底的魔淵深處屍堆裡爬行七天七夜沒死,最後在一個不知死去多少歲月的修士身上得到《千幻真解》。
最後他又和暗無赦拜入一個宗門,開始重新修煉。
林昭冷笑道:“這種功法真是玄妙,可易筋骨、換形貌、奪氣運。從此,我不再是林昭,我是任何人——誰幸福我就是誰,誰幸福我就殺了誰,誰幸福我就取代誰,哈哈哈!”
眾人這才知道百變淫君那變化功法叫千幻真解,他以前還說叫易千變,可能是怕被別人知道功法出處,所以才沒說功法真名。
“於是你就冒充他人夫君,未婚夫?”月清影怒道,聲音也更冷,“那些女子,她們何辜?只因嫁了心儀之人,就要承受你強加的羞辱?
這難道就是你所謂的‘報復’?可我甚至連你是誰都記不起來!這對她們太不公平。”
“她們當然無辜!”林昭忽然怒吼“可誰又在乎我的無辜?我愛了你上百年,卻被你拒絕,從此只能默默得在遠處觀望你,我對你的愛心被視作塵埃!
那伊天明不過俊逸幾分,便可以輕鬆擁你入懷!
為什麼老天不讓我長成伊天明那樣的帥哥,為什麼我生下來就要成為孤兒,若這世間真講公平,我又何須走這條路?若這世界公平,我為什麼不能擁你入懷?”
山風驟停,月光從雲隙灑落下來,照見他滿目猙獰的五官。
月清影沉默良久,終是閉了眼:“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懂,人可能天生就是如此吧,一個人生來是什麼樣就什麼樣!”
“不!”他搖頭,嘴角勾起詭異的笑意,“我命由我不由天,我一定要得到你,即使你給別人當了小妾。
我也一定要逆天改命,所以我就和喜歡你的那些世家子弟一起製造了你們的痛苦,讓你終生不得幸福!”
此時的小人,越變越淡。
伊天明看著小人,淡淡說了一句:“一切都該結束了,逆天改命,可惜你作惡多端,連一絲絲神魂都留不下,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