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三十年太難熬。
大家都喜歡學習見效快的的丹道,所以哲禮上人這一脈慢慢沒落,到了他這一代,就只剩哲禮上人一人,再無師兄師弟。
現在他的師父去世,他們這一脈基本斷了傳承。
好在馬大可跟著哲禮上人繼續學習,不知道能學到多少。
陪同弟子和宇晨緩步而行,不一會他們就來到哲禮上人曾經居住和煉丹的地方。
宇晨在這裡緩慢走著,將眼前景象一寸寸映照進水晶球,這座哲禮上人曾經為師父灑掃三年才拜入師門的丹房。
現在這裡已經沒有人居住,屋頂瓦片都缺了一角,由於雨水常年侵蝕,樑柱已有腐意;
當年哲禮上人親手栽下的“清心柏”,如今已經長得高過屋簷,可惜卻無人修剪,枝杈橫斜,掩住了半扇窗。
這時,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修士路過,看見他們,眯眼問道:
“你這小友,何事在此停留?這些舊屋早沒人用了,如果不是掌門念些情分,覺得這一分支有可能還有人在,這裡早就被其他人佔了。”
那名陪同弟子連忙介紹:
“拜見老執事,這是哲禮上人的後輩馬大可,哲禮上人是丹鼑真人徒弟,哲禮上人在其他地方修行,只是年齡太大,人回不來,就讓他的徒弟回來看看!”
宇晨連忙躬身行禮:“晚輩馬大可,替師父回宗門來看看!”
老執事笑了笑:
“哲禮上人,嗯,好像是有這麼一位弟子,其實我們兩個年齡差不多,他好像只比我早幾年入門而已。
沒想到,時間一晃就是百年過去,現在想起猶如昨日,可惜,時間不饒人,我們鬚髮已全白!”
宇晨看了下,這位老執事修為確實不高,和哲禮上人差不多,都已從築基頂峰跌落,晉級結丹修士已然無望,恐怕也是時日無多。
宇晨在這裡矗立良久,把這裡的每棵樹,每棵草都用水晶球仔細記錄,回去以後一定給哲禮上人看看,人敬他一尺,他敬人一丈。
哲禮上人這麼多年在靈丹閣盡心盡力,是靈丹閣早年在藥王谷招聘到的最頂級煉丹師,由於馬大可的關係,大家一起相聚好幾次。
他修為不高,但是年紀大,待人非常好。
這次來西大陸之前,還特意拜訪,哲禮上人把自己所能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宇晨。
宇晨從他的眼睛看見哲禮上人對自己的關心,還有那種對故土深深的相思。
當時就想,如果能到這裡,一定要把這些都記錄下來,好讓老人家了卻遺憾。
到了晚間時候,宇晨還呆在這裡,他準備在這裡過上一夜,然後去丹鼑真人墳頭代替老人家上一炷香,因此並沒有去執事弟子給他安排的住處。
這宗門還算不錯,那老執事知道他是哲禮上人徒弟,也把他認為是這一脈的傳人,還說回去就讓人把馬大可得名字記錄在案。
宇晨想了一下,馬大可跟哲禮上人學習煉丹之術,煉丹術提升很多,所以作為他們這一脈傳人,應該不會反對,也就欣然同意。
現在這裡,就宇晨一人,難得閒的下來,不用去做別的事情。
晚上月光倒也很好,月亮還是一百多年前的月亮,可惜,人早已不是以前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