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天色已暗,灰沉的雲霧在天空中凝滯不散,垂重感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門口,司機坐在駕駛室裡隨時待命,周澤遠正靠著車門抽菸。
溫棠走過去,清冽的眸先掃了一眼周澤遠,後瞥了一眼他腳邊的幾根菸頭,視線最後定在黑色賓利車身上。
一瞬間,腦海裡的畫面又閃了出來——嬌俏的女人穿著情趣內衣,表情嫵媚聲音浪蕩,盈盈一握的腰肢被男人那隻帶著婚戒的大手掐著。
胃中驟然湧起一陣噁心的翻滾,溫棠急忙跑到一旁,劇烈乾嘔。
周澤遠靠著車門沒動,等著她作完嘔走過來,視線才不輕不重地落在她身上,“我媽又逼你喝藥了?”
又......
原來他什麼都知道,知道她會被逼吃藥,卻還是選擇視而不見,跟他的心上人煲電話粥。
溫棠眼底斂著諷刺,沉默不語。
隨即,周澤遠灼人的目光緊逼而來,“還是說,你外邊有人了?”
這個結論,周澤遠是根據溫棠的反常推測出來的。
這幾年他的重心都放在事業上,以往面對催生的壓力,溫棠都一力擋了,從沒叫他煩過心。
可剛剛飯桌上,她一句話反倒把矛頭指向了他。
光憑這一點當然說明不了什麼。
但回頭再看,下午在公司的離職玩笑不排除有試探的意圖。
還有,他跟溫棠從小一起長大,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她。
他印象裡的溫棠愛慘了他,她很喜歡跟他分享生活,以往,走在路上看到一朵奇形怪狀的雲都會拍下來跟他分享,哪怕他回覆的並不多,她依舊會自顧自地在他們之間的對話方塊裡碎碎念。
可她出差的這半個月,最後這一個星期杳無音信,一條資訊都沒給他發。
結合種種反常,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——三年的無性生活,溫棠耐不住寂寞出軌了。
大抵是沒有男人能接受女人的背叛,周澤遠隨手擲下菸頭,鋥亮皮鞋底隨即落下,帶著股不耐煩的狠勁反覆碾磨,火星與焦屑簌簌濺落,最後只剩一灘碎灰。
他的視線攫取著溫棠的眸子,又啟唇:“溫棠,玩鬧得有個度,我的底線你知道的。”
聲音在溫棠的耳邊模糊成一團。
底線?
他的底線是不准她穿膝蓋以上的裙子,不準留除他以外任何異性的聯絡方式,是絕不容忍被出軌戴綠帽,而他卻騙婚和她扯假證,轉頭再和別的女人成合法夫妻麼?
明明他才是背叛者,他怎麼還好意思理直氣壯地倒打一耙?
一股寒意從脊背躥上頭頂,溫棠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曾經那些她以為的深情,此刻都成了諷刺的笑話。
敏感的話題在窒息的沉默中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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