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
昏黃的燈光對映著一室旖旎,幾縷被汗水濡溼的髮絲纏在枕間,暈開了一片溫熱曖昧的氣息。
最終,清風吹過了麥田,流水越過了青石,耳邊傳來了經久不息的迴響......
這麼折騰一通下來,溫棠身心俱疲,窩在封硯辭溫熱的懷裡,臉頰貼著他的胸膛,不知不覺的,她就睡著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自己剛一睡著,睡著的封硯辭醒了,甚至不止醒了。
那雙醉酒迷離的眸子緩緩睜開,清明得像淬了夜的寒星,映著床頭暖光,一瞬不瞬地望著她。
其實,他沒有醉,最多隻算微醺。
剛剛之所以藉著酒勁耍賴,是因為他想探探她的那堵心牆有多厚。
懷裡的人兒睡得安穩,眉頭全然舒展,唇角還凝著一絲淺淺的笑意。
他抬手,撥開她貼在額角的汗溼碎髮,指尖順著她柔和的眉骨慢慢滑下,描摹過挺翹的鼻樑,最後從她微抿的軟唇上摩挲而過。
興許是癢意難耐,溫棠動了動,抬手撓了撓臉,然後側著的睡姿變成了仰躺,又睡了過去。
封硯辭的動作頓住,手臂將她更緊地攬在懷裡,讓她貼著自己的心跳,可眼底卻漫開了一絲愁緒。
他無比清楚,剛才的繾綣,剛才的撒嬌耍賴,不過是暫時撬開了她的心房一角。
她會哄著醉酒的他,會和他親近,但也會始終拿捏著分寸。
就像打算去溫家老宅參加蔡柔的事,她滿心都是為他考慮,怕他為難,怕他受牽扯,卻獨獨沒想過依賴他。
他們是閃婚,領證至今,她待他溫和有禮,甚至稱得上相敬如賓,卻少了幾分愛人之間該有的肆意與依賴。
她從不會理所當然地向他索要什麼,也從不會毫無顧忌地將所有心事攤開在他面前,就連一件為他著想的事,也覺得要找個“合適的契機”才好說。
兔子還是那隻兔子,時而溫順時而急躁,時而內斂時而外向,只有逼急了才會咬人。
他和她的這段夫妻關係裡,她言行不一,說好的圖權借勢,可她卻又總是在顧慮他。
這份小心翼翼的體諒,在他看來,就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。
明明開始的時候答應和她閃婚只是想著能名正言順的護她周全,可處著處著就貪心了。
他要的從不是她的周全考慮,不是她的相敬如賓,而是她能放下所有顧慮,把他當作最堅實的依靠,是遇事第一時間想到他,是會任性,會撒嬌,會毫無保留地將心事說與他聽。
他希望她,把他放心上。
總不能逼的他真的採納商景行的餿主意。
商景行說,愛和性是分不開的,在沒有找到好的感情催化劑之前,不如睡服她。
只要情況不對,就做。
色|誘比攻心會更容易。
可封硯辭覺得這個辦法行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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