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
封硯辭目光落在溫棠身上。
他看到她指尖攥得很緊,連指節都透著青白,呼吸也明顯帶著幾分喘。
“是累著了?還是哪裡不舒服?”
擔憂壓過了疑惑,封硯辭放低聲音。
溫棠搖了搖頭,啟唇:“不是,沒有。”
見狀,封硯辭默了默,索性問得更直截了當:“那......是因為周澤遠的出現?”
雖然她上次已經明確表明,周澤遠在她那已經成為了過去式。
但剛剛事發突然,也事出有因,他確實壓不住心頭瘋狂翻湧的那點兒醋意。
再者,好不容易才把她的心撬開一個小邊角,他可不想獨生悶氣,更不願彼此猜忌。
溫棠目光望向已經看不著邊際的沙灘,聲音小得像要被風颳散:“是,也不是。”
封硯辭眉峰微蹙,剛想開口追問,就看見溫棠抬手抱緊了身子。
她喉結滾動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,艱澀地吐出幾個字,帶著明顯的顫音:“剛剛看到周澤遠,我記起來昨天催眠夢境裡的那個猙獰的男人了。”
“風大,進去說。”
封硯辭長臂一伸,穩穩攬住她的腰,掌心貼著她微涼的背脊,半扶半護著將人帶進遊輪艙內。
溫棠眼底翻湧的恐懼,源自於心底的本能抗拒。
剛才,在看到周澤遠的那一瞬間,夢境裡的那張臉突然湧現,清晰得可怕。
男人唇角勾起的陰鷙笑容,右手虎口處那顆突兀的黑痣,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當時,恐懼瞬間就攫住了她。
越想,那種恐懼就越窒息。
可孤兒院還有很多個無辜的孩子在等著她救,她不能因為恐懼就退縮。
溫棠深吸一口氣,努力保持著清醒,緩緩開口。
“第一次看見那男人,是我被溫建輝領養回溫家那天,他就站在溫家老宅的那棵樹下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抖,記憶如潮水般湧來,清晰得讓她渾身緊繃。
“第二次......是我和周澤遠閃婚,兩家長輩見面那天,那男人也在,當時他就坐在溫建輝旁邊,他是溫明昊的二叔,很,很有可能就是梅姨後面的大boss。”
溫棠心有餘悸,身子都跟著發顫。
封硯辭心口一緊,俯身將溫棠完完全全攬入懷中。
他的左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腦,掌心貼著她柔軟的髮絲輕輕摩挲,右手順著她顫抖的脊背一下一下輕拍,力道沉穩又溫柔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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