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
這個問題一齣,封硯辭眸色沉了沉,細看之下能看到一絲微不可察的暗晦。
他突然反應過來,這閨蜜倆玩的不是遊戲,想套他的話才是目的。
前天帶溫棠去夜爬,看到那棵山楂樹她都沒能想起什麼,他完全可以確定,當年她來過中坡山並且救了他一命的事,她是真的忘了。
剛剛在沙灘上她才被周澤遠刺激到,記起催眠夢裡見到的男人,現在他要是直接說出照片上的女孩背影就是她,而他當年是死裡逃生遇見她的事,豈不是又是在將她往忘掉的記憶裡推?
他不能再讓她受刺激了。
可這個問題,他要怎麼回答才不會刺激到溫棠?
封硯辭的思緒還在理智與顧慮間反覆拉扯。
商景行的唇角已經揚起,揚起的弧度比AK還難壓。
玩遊戲玩的就是一個刺激。
他至今都記得,以前兄弟間的聚會,不管是鬥地主還是跑得快,到最後都成了封硯辭的個人秀。
封硯辭記牌穩,算牌準,哪怕手裡握著一副爛牌,也能步步為營逼得對手無路可退。
印象最深的就是有回幾人湊局鬥地主,封硯辭單靠一張小王配一串雜牌,硬是把對家的雙王炸給逼得沒敢輕易出手,最後穩贏三把,把兄弟幾個都整鬱悶了。
久而久之,大家對這兩樣娛樂徹底去魅,因為只要封硯辭一上桌,遊戲的結果就已經昭然若揭,後來再提玩遊戲,大家都默契地把他排除在外。
畢竟沒人想自討沒趣。
大家本來都是很聰明的人,結果每次到了封硯辭的超強大腦面前,跟突然降了智似的。
時隔多年,商景行是真的沒想到,有一天,他居然能看到封硯辭玩遊戲要動腦子的場面。
“是誰呢?”他故意拖長了語調,擠著眼笑得玩味,語氣裡滿是調侃,“好難猜啊。”
阮溪立刻點開手機上的計時器,跟得飛快:“小叔,男子漢大丈夫要玩得起哦,真心話可不能撒謊,快快快,時間快到了!”
封硯辭抬眼,目光在溫棠臉上淡淡掃過,神情意味不明,薄唇輕啟:“心上人。”
阮溪先前那點怕他的怯懦已經被看熱鬧的興奮替代了,蹭了蹭溫棠,道:“小叔,雖然我平常看見你就跟耗子看見貓一樣,但你都和棠棠領證了,我可得先給你打個預防針。我先是棠棠的好閨蜜,才是你的侄女,你要是哪天做了對不起棠棠的事,或者要當負心漢,我肯定站棠棠那邊!”
說完,她又把話題拽了回來,追問得緊:“別打馬虎眼啊,心上人是誰,得說名字!”
封硯辭神色未變,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,只淡淡回了句:“遊戲規則是要如實回答,沒規定要按你的模板來。”
“那......”
阮溪還想再鑽空子,封硯辭再一次出聲打斷。
“一個問題,我已經回答了。”
話語落地,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好奇的問題,不了了之,溫棠心卻陡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滋味,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,隱隱發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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